“对不起。 ”半响之后,尹若雪说道:“你后悔过吗?”
血谨伸手抹去尹若雪眼角的泪痕,笑道:“傻瓜道什么谦,自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没有后悔过。”
这样的举动让尹若雪更加难过,呜咽得说不出话来。
血谨脸上挂着懒懒的笑容,手上刮了刮她的鼻子道:“别哭了,哭脸就不漂亮了。”
尹若雪被他这样的动作弄得破涕而笑,但仅仅就如昙一般笑了那么几秒,下一刻脸上又挂上了退之不去的悲伤:“你知道,我去了也许就回不来了。”
血谨双眼凝视着尹若雪道:“当然知道,就和你嫁给我的时候,我知道我这病是没得救的,也知道那日喜堂上他曾来过,更知道你的心那一刻就已经死了。但是,你要保证一定要回来。”
尹若雪抬起头看着血谨道:“难道你一点也不恨我吗?
“恨,我当然想恨,可是我恨不起来。”血谨用左手轻轻的拂过她的发丝,深深的嗅了一下道:“我只是希望这一天晚点到了,老天爷还是对得起我的让你给我生了一个女儿,又让我快乐的和你生活了两年。”
“对不起。”尹若雪第二次说道,脸上如他所愿挂上了淡淡的笑容,又道:“我一定会回来的,我保证。”他怀着的梦儿有点困了,张开嘴打了一个哈欠,慢慢的闭上了眼睛,静静的睡去。
她将梦儿交到了血谨的怀中,从高墙之上纵身而下,消失在了血谨的视线里,刚刚睡去的梦儿似乎觉察到了什么,醒了过来,大声的哭啼着。血谨却仿佛没有听见,眼睛一直停在尹若雪消失的地方。
“孩子,你这是为了什么?”血谨的父亲血天出现在高墙之下,看着血谨怀中的孩子自言自语的说道。
“喔……喔……不哭,不哭……”血谨不舍的收回了眼神,轻拍着梦儿小声的哄着。梦儿哭啼着睁着大眼晴四下寻找着母亲的面容却在也见不到了,她就这样一直哭着哭着,也许脑中正在想着,这到底是为什么?
入云的高墙不会告诉她,带着些许春意的凉风不会告诉她,也许只有等她长大了以后才会明白。
长时间的哭泣后,她似乎累了,又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沉沉的入睡了。
血谨看着鬓角有些白的父亲道:“父亲,你说妈妈又是为了什么?”
血天叹了一口气消失在高墙之上。血谨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高墙之外,一步一步的顺着楼梯缓慢却又坚定的走着……
……
玄天派,明月坪内的秘密山洞中。
玄青已经在那副玄天祖师像前站立了一天一夜,以他这样的修为早已经不需要休息,可是此时他的眼角竟然有些充血。
长久的凝视后他似乎得到了答案,长长的叹了口气,看着身边躺着的梦萧萧,轻声道:“若雪比你苦多了……”
梦萧萧此时面色安详,静静的躺在吴华曾经躺过的地方,似乎他听到了玄青的话,一直紧闭的眼皮颤抖了几下,但是眼睛始终没有睁开。
……
魔宫之外,都知晓这个老顽童一般的人物,此时满脸严肃的看着身前的尹若雪语重心长的道:“你真的准备好了?你真的要去做?这样做很危险的。”
尹若雪嫣然一笑,道:“当然准备好了,朱雀泪在我体内,锁星阵已经被我炼化,白虎魂魄,苍龙之息,还有玄武之甲化成的混天胄在他的体内,四相圣物都准备好了。啊,对了。还有我的圣天九雷咒已经在一年前修炼好了。”
“我不是在说这些,我是在说你,还有梦儿,若是有什么意外……”都知晓的脸色凝重得如同染了一层乌云,他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初衷到底对不对。
尹若雪依然笑着道:“一切都准备好了能有什么意外,不用瞎想了。这些本就是我该做的事情,再说没有我,吴华那小子能好好的活着吗?说吧,他在什么地方?”
“王家死了,其他人已经被我师兄转移了,只有吴道子没走,他定是在等着吴华,下一步应该是美人宫了,那些人的意思很明确。”都知晓说完这些后,又道:“当初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知道可能会有今天,所以才教了你圣天九雷咒,你难道没有恨我过?”
“师父,别说得我去送死一样。”尹若雪郑重的说着:“这是我自己选的路,应劫之人又是他?走吧……”
尹若雪和都知晓消失在玄圣山狂躁的山风之中,那风在原地卷了一阵,又向南卷去,卷起漫天的灰尘,灰尘被它带着腾腾而起,却在半空之中又无力的摔回了地面,它无奈的呜呜哭泣着……
……
南靖仙幽湖。
初春的季节,远处树林早已经换上了嫩绿的叶子,湖边的小草还招摇着嫩黄的新叶,湖水依旧平静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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