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店铺里面出来的骨儿满嘴堆着笑容:“这个药我自己是不敢吃的,不过这一次倒是成功了,难得和你一般高,左暮,上面的空气还真是清新呢,哦不,姐姐。”
骨儿吐吐舌头,她吃了药丸这会儿和左暮的身高一模一样,她不知道就成了现在这个模样,化成灰都不会被认出来了,左暮还跑的那么快,就好像是身后有什么人在追着一样。
实在是恐怖的很。
“这样看你总觉得好奇怪,之前可没这么高。”左暮嘟囔着,不曾想身份转的那般快,她已经完全融入了新的角色之中,这才是她要的生活,穿越之后大吃大喝,走街串巷的日子。
她们在日息城一直逛到太阳落下,才想着快些去敦煌,此去敦煌也是一条漫长的道路,希望身后追踪的小尾巴们都安息一点。
然这会儿的皇宫之中,怕是已经炸开了锅。
宫中所有的人都还没来得及迎接新的一天,就被告知左暮左公公下落不明,当即皇上便宣布封锁这条消息,他们都说看到皇上黯然神伤得在看一封信,一封左暮留下的书信,上面仔细得写了这些年来,她落下的假期,趁着这一段时间给完全放掉了。
左暮写得诙谐,她知道凤景宸已经知道了真相,男人不说不代表她心里不清楚,只有这样,凤景宸才不会追踪。
他们之间的孽缘,暂且就到这个地方,左暮只觉得心头沉重,有些东西她怎么都要不起的。
大殿之内,只有皇上一人端坐在中心,池水墨沉声出言,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凤景宸,黯然神伤,就好像是失去了最爱的人一样,只是一个左暮而言,为什么要这般像是丧偶似的。
池水墨不明白,也不想去看透凤景宸的心,他拎着两壶酒,晃悠悠得出现在凤景宸的面前,轻声道:“喝吗?”
酒不醉人人自醉,酒入愁肠,这是最好的缓解良药。
凤景宸接过酒来,凝眉看着手中留下的痕迹,为何心口那一块那般的疼痛,他的眼泪在眼眶之中打着转儿,越来越觉得模糊,他仰头喝了一杯,脑海之中出现的却是左暮的脸,他绷着脸侯在一旁,沉声道皇上夜深了,饮酒伤身,多少的身影重合在一块儿,可惜良人今夜早就不知了去向。
“她为什么离开?”池水墨问道,能接触到那封信的除了凤景宸,再没有别人。
一向忠诚的左暮居然离开了,丢下皇上一人远离故土。
“她说策马江湖才是她想要的生活,而非被困在这样的牢笼了,她说她的承诺早就兑现,该是寻找新的生活了。”凤景宸喃喃。
现在的一切能怪得了谁呢,怪自己有眼无珠,完全被蒙蔽在鼓里,怪自己最后放手让她离开,在挣扎着和左暮表露心迹的抉择中,凤景宸选择了缄口不言。
他们都是何其聪明的人,不说话便已经知道了对方的意思。
左暮好不思索得选择的离去。
“没想到她还是个性情中人,打算去寻她吗?如果不然,这是最后一次看你颓然了。你知道的,她不愿意看到你这般模样。”池水墨出言,左暮是何等严肃的人,怎么可能容忍凤景宸这般颓废。
一国之君该有的样子,在凤景宸的身上一点儿都寻不到了。
他仰头再度灌下一肚子的酒,池水墨蓦地想起之前骨儿那小丫头颇为严肃的提醒,他不能喝太多的酒。
可是除了用酒来麻痹自己,还会有什么样的办法,肝肠寸断。
他是真的在思念一个人,一个不知道此刻走向哪里的人。
这大概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吧。
凤景宸攥紧了手里的酒瓶,慢慢得睡了过去,耳畔似乎是左暮清晰的声音,提醒他快些醒来,该去上早朝了。
可是凤景宸却不想醒来,他想要一辈子沉睡在其中,一辈子不要醒过来。
他知道唯独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能再见见左暮,见见那张朝思暮想的容颜,这是左暮离开的第一天,凤景宸烂醉如泥,靠着大殿的墙壁愣是坐了一整天,旁人都不敢靠近他,靠近这个危险的源头,整座大殿都被死死的封了起来。
死一般的沉寂。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