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让她去一趟黑渊之底，却不想刚巧碰上巨兽产子，左暮被那巨兽所伤，生命垂危之际被少年所救，那少年完全不顾自己的性命，于那巨兽搏斗，她奄奄一息之际，看着那浑身是血的凤景宸。

眼泪一点点流下来。

左暮看不清楚后面发生了什么，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她只听到师父的话。

“这也是你的劫难，他拼死护你，素未谋面之人，暮儿，你欠了他的人情，人这一生最最忌讳的是什么？你若是想要随为师继续修炼，那么必定要摒弃这一些，你和少年尘缘未了，又如何修习我门下之法。”师父的话依旧在耳边，而那个小小的人儿，想起少年的拼死相救。

左暮将一切都看的清晰，原来当初的承诺是这么许下来的，她的命的的确确是凤景宸所救，这么多年来效忠一人，也只是那会儿的承诺。

看着那小小的身板，左暮随着记忆之中的小孩一起发誓：“徒儿愿意一生追随于他，直到将我的恩情还清，师父，这样可好。”

“暮儿，承诺并非那般容易许下，既然这是你所求，那么等到尘缘了却的时候，为师再来寻你。”

……

脑子里面的画面完全消失，左暮伸手触碰，碰到的却是凤景宸那滚烫的身体，他是她的救命恩人，所以她选择一辈子作为护卫呆在他的身边，可是今时今日，这个左暮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左暮了。

她从天朝穿越过来，为的难道是这个？

左暮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泪眼婆娑，早就将一切抛却在脑后，那男人一直在喃喃：左暮，不要离开我……不要……

他挣扎得越多，左暮的心便又软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的选择该是什么，可是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左暮不想再继续，在皇宫之中呆着实在是累得慌，她要逃离，她不要管什么承诺，不要管使命，她只是想要逃离，她只有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

看着凤景宸的容颜，左暮的心中暗自坚定了那个念头，她要离开，要逃得远远的。

左暮站起身来，凤景宸的高烧来的快，整个身子一下子就热了，她也有些猝不及防，甚至一度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左暮不得不调动太医院的势力，一直到凤景宸的脸上出现奇怪的印记，那些太医束手无策，全部都跪在大殿之下，大气不敢出。

“你们都不知道，皇上这是怎么了？”左暮沉声，一记眼刀，所有的人全部都噤声，谁都不出声，整个大殿之中就好像死气沉沉一般，只能听到些许叹息声。

皇上忽而成了这样，身为臣子一个个心里都很焦急，可是他们作为太医却查不出到底是什么原因。

一直站在旁边并未说话的伍太医双手微颤，左暮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沉声道：“伍太医，你有什么话便说吧，但凡有一线希望，我们都不能放弃，另外所有人切勿将今晚发生的事情传出去，不然我可保证不了你们的安全。”

冷声吓得那些太医一个个心尖儿都颤了，他们不敢跟左暮作对，此刻越发将头低到尘埃里，生怕一不小心就点到了。

伍太医抖了一下，被左暮扫了一下，微微有些害怕：“皇上年幼的时候曾经生过一场大病，先皇在内廷封锁消息，可是那时候宫人传出消息，皇上或许染上了天残毒，老臣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真的，可是这忽冷忽热的情况，脸上满是红印子倒是有些像了。”

“什么，天残香？怎么可能。”左暮微微颤了一下，天下奇毒，不是旁人能够解开来的，她以为只是普通的发烧，未曾想却将体内的毒素给引了出来，左暮把脉的时候却没有发现。

但看凤景宸现在的样子，的确不像是一般发热的病人，这到底是……

“我也察觉到一丝丝天残香的味道，和书中描绘的略有相似，难道皇上他？”

“是啊，看症状的确像是，只是旁人没有见过天残香，那是传说中才有的东西啊。”

……

耳畔是嘈杂的声音，左暮再也没了心思，她沉声道：“去找骨儿过来，你们暂且不要乱了，天残香是传闻之中才有的东西，毕竟我们谁都没有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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