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龙,你振作一点,我们马上就去医院,不会有事的,我答应宽哥要带你走的!”
他们不要名誉,不要权力,行走在危险的边缘,甚至时刻会面对来自自己真正同仁的枪口,只为了一份组织有可能会需要的信息。
“姐,我,我本来想,等你把,把孩子生……下来,我就把他,抢走的。现在,现在我等不到了。我,我好喜欢……”阿龙的手垂下去,拨浪鼓滚在地上。
他们不人不鬼,连爱情都是悲伤而绝望的,为什么还要陷害、伤害他们!
“阿龙,你醒醒,醒醒啊!”陆小曼慌慌张张地给他止血:“阿龙,你不要死啊。你活着,我让孩子认你做干爹好不好?我的孩子肯定比小星还可爱的,你活着看他一眼啊。”
阿龙他,也不过还只是个高中生一样年纪的少年啊!
“小曼,他已经死了。”秦瀚宇抓住还在替他止血的陆小曼。
陆小曼摇头:“不会的,阿龙说过他命很硬的。小时候跟着宽哥出生入死都没事,胸口挨过枪子都没事的。这只是一个小伤口,会好的。”
“小曼,他已经死了!”秦瀚宇把她拉起来,看到她膝盖上已经磨出了血。
“他死了,你满意了!你利用我引他们出来,不就是想杀了他们吗?停车,停车!我要送他去医院!”陆小曼去抢方向盘。
“小曼,不要胡闹!”秦瀚宇怕伤到她不敢用力,可是车子却失去了控制。在撞上对面的卡车的时候,秦瀚宇下意识丢了方向盘把陆小曼抱在怀里。
陆小曼感觉到一阵剧烈的冲击,秦瀚宇的头向前撞了一下又反弹回来。整个身体却是一直把她牢牢护住。
“秦瀚宇,秦瀚宇!”陆小曼战战兢兢地去探他的呼吸,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浑身像是抽空了一样。
对面卡车司机好像也被撞晕了,陆小曼眼睛所及之处到处都是血,然后一辆越野车停在了她面前。
荣宽衣服上血迹斑斑,脸上也全是凝固的血。陆小曼看到他,嘴唇哆嗦着:“阿龙……”
荣宽看了一眼副驾驶,下车把阿龙扶下去,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跟我走吗?”荣宽坐上车,犹豫地问她。
陆小曼看了一眼趴在方向盘上的秦瀚宇,听着越来越近的警笛声,毫不犹豫地下了车。
荣宽拐进另外一条小路,和警察错开。陆小曼看着旁边已经浑身僵硬的阿龙,哭着哭着,晕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陆小曼还是在车上,可是荣宽已经换上干净的衣服,头上的伤也处理过了。
“醒了?”荣宽从后视镜里看她。
“阿龙呢?”陆小曼看向旁边,车子也已经不是以前的那辆了。
荣宽眼神黯了黯:“已经下葬了,等我们回来再一起去看她。”
“我晕了多久?”
“三天。”
想到他刚才说的回来,陆小曼问:“我们去哪?”
“瑞士。”
陆小曼不再说话,荣宽沉默了一会问:“丫头,你想留下吗?”
“荣宽,对不起。”陆小曼想到阿龙,想到之前荣宽对她的叮嘱,终于忍不住流泪。
荣宽深吸了一口气:“人终有一死,有什么好伤心的。阿龙本不想来到这个世界,现在了无牵挂地走,算是遂了他的心愿。”
“不是的,是我害死他的,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不会死的。”露胸阿曼泣不成声。
荣宽只淡淡地说了句:“那你更应该好好活着。”
陆小曼哭累了,只剩不停抽噎。这段时间她大概把她这辈子要流的泪都流光了。
到了机场,荣宽把她带到旁边的咖啡厅休息。并且郑重地告诉她:“这件事情并不是秦瀚宇的错,作为一个军人,他做得很对。而且从始至终,他都想保护你。三天前的事情是个意外,局中局,秦瀚宇被设计了。他想剿灭我们,但并不是那天。所以丫头,你要留下吗?”
陆小曼愣怔,就算秦瀚宇没有错,她要怎么面对他,面对他的时候她总是会想起阿龙,想起马爷……
“其他人呢?”陆小曼一直不敢问这个问题,说出来的话都轻飘飘的。
荣宽眸光一黯:“马涛牺牲了,秦瀚宇带人赶到的时候,只来得及救其他人。”
“林浩呢?”陆小曼突然紧张起来,林浩是边缘人物,没有人认识他。
“放心,他身经百战,比我厉害多了。”荣宽有点开玩笑的意思,可是嘴角弯起来的笑容总是过于苦涩。
陆小曼想到马爷,想到他在她跟他要钱的时候,总是吝啬地说那是给他孩子买奶粉的钱,他的孩子才上小学。
“你不问问他吗?”荣宽挑眉,不等陆小曼反应继续说:“他被抬上救护车苏醒过来后,带伤带着自己手下的兵,从后面包抄了他们。他是一个很英勇的军人。”
陆小曼的心上扎了很多根刺,现在荣宽正在把这些刺一根根拔出来,连血带肉的。
“后来呢?”
“他带着武装部队来,黑帮自然不堪一击,全军覆没。”
“你是卧底吗?”陆小曼问出了心中隐藏很久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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