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和哥哥来看你了。你最近好吗?”温亭蹲下来,把摆在墓碑前,拿出一条白色手帕轻轻的擦拭着石碑上的照片,之后又拂了拂墓碑上的灰尘。
温盛信索性在一边盘腿坐下来,拿出两只酒杯,斟满了,一杯拿在手里,一杯摆在墓碑前。好像高考结束的那天晚上,爷俩就这样面对面的坐在小院里,一瓶酒,两只杯,边饮边聊,直到母亲生气的拿走酒瓶,赶着两个人去睡觉。
“爸,多少年没跟你一起喝酒了,今天特意带了你最喜欢的,咱们爷俩先干一杯。”温盛信说着仰头咽了自己手里那杯酒,又把另一杯洒在地上。
温亭吸了吸鼻子,笑眯眯的说:“爸爸,这是前些天方伯伯给爷爷送来的,你有口福了。”
温盛信则笑着戳了下温亭的脑袋,说:“这丫头鼻子就是灵,难怪爸爸说你是小狗。”温盛信这一下手不重,温亭却突然眼前一黑,身子晃了一下,左手用力撑在地上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顺势也坐下来。
温亭不说话,温盛信便继续斟满了酒杯,跟父亲念着家常。
“爷爷身体很好,他这个年纪还能这样硬朗的少见了。妈妈也很好,去年还升了一级,副字拿掉了。大哥结婚了,过段日子大家来的时候你就能看到大哥的媳妇,嗯……比小六可漂亮多了。”
“哥。”温亭不高兴的嘟着嘴,“你说了爸爸也不信,我在爸爸眼里才是最漂亮的。”
“呦,这么自信呐。”温盛信瞥一眼温亭,笑着说:“爸爸眼里,妈妈才是最漂亮的。”
温亭愣了愣,泄气的叹一声,说:“算了,我就不跟妈妈争了。不过……爸爸,妈妈说大嫂很好,以笙哥……他也这么说。”
说起莫以笙,温盛信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又在父亲墓碑前洒下一杯酒,说:“爸,我十八岁那天,你跟我说我是一个男人了,你不在家的时候我要照顾好妈妈和妹妹。妈妈现在挺好的,可你要帮我一起保护好妹妹,那些会让她伤心的人,你就让他们滚的远远的。咱家小六这样的姑娘,绕世界也找不出第二个了,你说是不。”
温亭咬了咬嘴唇,扯出一个笑脸,嗯了一声,也随着温盛信说:“爸爸,你可听见了,你要做到啊。”
温盛信想说的话借着这个地方说了出来,温亭的态度让他放心不少。又说了好一会儿,温盛信站起来拍拍裤子,说:“该回去了。”
“你先走,我要跟爸爸说会儿悄悄话。”温亭一脸神秘的对温盛信说。
温盛信撇撇嘴,“女儿还真是父亲前世的情人,不然哪有那么多悄悄话说,以后我也一定得生个女儿才行……我在车里等你。”
眼看着温盛信走远了,温亭挪了挪位置,靠在冰凉的墓碑上,像是靠着父亲宽厚的肩膀。
“爸爸,我很想你。你说我这一次是不是真的躲不过了?其实也没什么,那样的话我就可以来陪你了……可是,爸爸,我有点害怕,我舍不得爷爷,舍不得妈妈,哥哥,还有……爸爸,面对死亡的时候你也跟我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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