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恨其不争地骂道:“你真是猪脑子啊,我请他们喝酒当然有目的,要不然怎么把这把火给他们煽起来?”
山猫这才明白过来,颠颠地跑去请这几个人。
在当时的江州,从西关到南稍门,各个地头都有地头蛇,西关大老黑,北街高森,东城菜刀老六,南稍门的羊蝎子就是这几个地头最大的地头蛇。这些人一天到晚没什么正经的营生,手下各自有一帮小兄弟,平时主要靠收保护费讨生活。
欢乐狗所在的这条街,属于江州的市中心位置,江州最繁华地带,也是江州交通枢纽,连接东南西北,这几个地头看似好像谁都能插上一腿,可又谁都很难真正把这个地界完全摆平。繁华地带自然商铺林立,谁有本事能收到钱算谁的能耐。所以这个地方东南西北四个地头蛇谁都可以管,也可以说谁都管不了。
当然,能在市中心繁华地带开店做生意的,大多有点来头,自身实力也不会弱,可以卖你们面子,也可以不卖你们面子。
就好比腾飞他们的欢乐狗游戏厅,还没开业的时候,就被人盯上了,无论是大老黑还是菜刀老六,或者羊蝎子都想从他们手里弄点银子花花。开业当天,菜刀老六原本是想闹事的,可后来看到开业来庆贺的都是全市有头有脸的人,尤其李杰和郭大喜都来了,菜刀老六没敢吭声,带着人悄悄走了。
可看着欢乐狗日进斗金,那么多钱进账却收不到一毛钱,这四个地头蛇都心痒难耐,总想找个机会狠狠敲他们一笔。
当天晚上,西关大老黑、东城菜刀老六,南稍门羊蝎子以及北街高森被山猫请到了江州酒店的一间包房里,见到了已经等候多时的秀才。
刚开始的时候,在座的六个人都抻着一股劲,谁都不戳破,互相说一些不咸不淡的废话。直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秀才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始了自己蓄谋已久的演讲。
秀才先敬了一圈酒,喝得脸红扑扑的,像是抹了一层胭脂,他拱了拱手说:“各位老大,你们都是江州成名的英雄,身经百战,只要是出来混的见了你们都得喊一声大哥,提起你们的名号,江州哪个不知道?别人不说,我秀才就特别敬佩各位老大,今天特意摆了这一桌酒菜,就是专程拜拜各位大哥的码头,跟你们说说心里话。”
这一通马屁拍的,在座东南西北几个地头蛇不由都挺起了胸脯,胸中荡起一股豪迈之气,顿时觉得自己真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西关大老黑脸上有一道三寸长的刀疤,看起来十分狰狞恐怖。大老黑不仅长得黑,手也特别黑,每次跟人打架都是下死手,不从对手身上拆下几个零件绝不罢手。这家伙在西关一带以凶狠狡诈出名,无人敢惹,但在江州的名声特别差,据说除了人品低劣以外,还特别无耻下流,跟自己的嫂子关系不清不楚。
大老黑用牙签剔了剔牙,说道:“秀才,你他娘的这马屁拍的可真不怎么样。你先别忙着给我们戴高帽,把我们四个人架起来了再给我们使绊子,都说你秀才有八个心眼我可是听说过的。直说吧,今天请我们来到底什么事?”
秀才嘿嘿干笑了两声,说:“老黑哥这话说得,我秀才就算有八个心眼也不敢给你使绊子不是。今天请各位老大来喝酒,其实也没啥事,就是有件事替各位老大心塞。”
菜刀老六人如其名,几乎就是个菜刀脾气,一着急就好骂娘,一骂娘就拎着菜刀砍人。他没好气地说:“秀才,我说你怎么娘们唧唧的,有什么屁话你赶紧说,什么事替我们觉得心塞了?我们干了啥事让你看不上眼了。”
秀才叹了口气,故作惋惜地说:“我想各位老大都知道,前些日子三姊妹中的老二和老三在市中心开了家欢乐狗游戏厅,里面的赌博机特别赚钱,开业一个月听说就赚了二十多万。这哪里是赚钱,简直跟抢钱差不多。他们发了财,有没有孝敬孝敬在座的各位老大?”
一个月赚二十多万,听到这个数字在座的几个地头蛇都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秀才。一个月赚二十多万,在当时来说的确是不可思议,很少有什么生意能有这么高的利润。当然,欢乐狗月利润究竟有多少,秀才并不清楚,也就是顺口一说,刺激几个人的胃口。
秀才故意问欢乐狗有没有孝敬这几个靠收保护费生活的老大,就是要打他们的脸,给他们难堪。他很清楚,这些人不是不想去收,而是没十足的把握,也没有足够的胆子。三姊妹的名声自不用说,腾飞五人夜战铁路局,一战灭了金刚的事他们自然知道,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都不足以给对方施加足够的压力,只能强忍着。
本书来自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