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玄霜便不再说什么,杜康温声道:“别难过,一切都会好的。”
“孩子正在长身体,只吃这个怎么行?”司徒玄霜拿着手里的洋芋,皱眉道。
“玄霜,我们完全可以去临近的街市上购买有营养的食材给这些孩子吃,但是这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事实上,他已经让陈恩派人着力安排竹园村的校舍问题,事情总要一件件解决才行。
司徒玄霜叹了一口气,认命的清洗着洋芋,校长烧菜,杜康炒菜,其实很简单。
一盆炒洋芋,还有一盆煮洋芋,一锅米饭。
孩子们坐在那里狼吞虎咽的吃着,杜康看着不远处有两个孩子没有过来,其中一个是小文,不由问校长:“他们怎么不过来吃饭?”
“那两个孩子家里太穷,中午一般都不怎么吃饭。”
司徒看着桌上的米饭和洋芋,一时心里很不是滋味,肩膀一沉,杜康拍了拍她的肩膀,看去,杜康也是脸色微沉。
下午的时候,司徒玄霜和杜康一起去了那两个孩子的家。
小文的家,其实就是一个用茅草搭起来的“小楼”。一层养了几只鸡,上面搭了几块木板,铺了草,就是小文和她奶奶晚上睡觉的地方了。
小文带他们两人回家之后,就开始挑水,做饭,还要照顾年老的奶奶,她还只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
忙完这些,天都黑了,司徒玄霜问她:“不做作业吗?”
“明天早点起来做作业。”
“为什么?”
小文小声道:“家里没有煤油灯。”
煤油灯?司徒那一刻真的想冷笑,现在竟然还有人在用煤油灯?其实是心痛的很,为小文。今天中午,学校里唯一的老师告诉她,小文的成绩很好,交作业从来都没有迟到过,可是这种努力却是在贫困和无奈中逼迫出来的。
司徒玄霜不说话,掏出口袋里的几张百元钞票塞到了小文的手里,小文不肯收,她扭身就走,步伐很急,带着满满的郁结和难受。
“玄霜。”杜康在后面追她,步伐很快,只眨眼间功夫便拉住了她。
司徒玄霜在流泪:“两间教室,一个老师。一至五年级的孩子都坐在那里。教室里光线很暗。孩子们没有椅子,站着听课。教室外面放着水缸,因为屋檐漏水,房梁上挂着晒干的辣椒和玉米。如果不是有我们a国的国旗,我不相信这是一所学校。以前不明白阁下和夫人为什么对国民的生活状况感同身受,现在知道了,因为目睹,因为接触,因为这些国民是他们的责任。我如果没有来到这里,只怕还会以为中牟的人已经都过上了好生活,但是没有,所幸我来了,可我来了,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杜康搂着她,擦着她的眼泪:“玄霜,我已经让陈恩派人过来了,最迟明天就会过来。”
她微愣,看着杜康,天色昏暗,杜康的脸有些看不真切,但是眼睛很亮,很安定。
她微微沉下心绪,握着他的手臂道:“杜康,明天我们一起去附近的乡镇,好不好?我想让孩子们好好吃上一顿饭。”
“好。”杜康拥着她,安抚的拍着她的背。
第二天凌晨,两人起了大早,杜康已经换上了白衬衫和黑西裤,看起来很精神,见司徒玄霜穿的单薄,就催促她进房间再拿一件外套出来,司徒玄霜无奈,只得回房间拿了一件外套出来。
薛阿姨知道他们要去乡镇上为孩子们买吃的,感动的擦眼泪,跟他们一起出发了。
山路狭窄,只能步行,去的时候还好,可是回来就麻烦了,他们拿的东西很多,肉和蔬菜很占份量,司徒玄霜执意提着东西,深一脚浅一脚的向竹园村走去,孩子们不知道从哪听来的消息,纷纷都停课过来接应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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