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季末出去没多久，苏一便进来了，看着面色苍白的初冬叹了一口气。 （）

“你就打算一直这样？”

“除此之外我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他很关心你。”

“我知道。”

“罢了，这也是你们的事。”苏一到最后也不想在纠缠下去，“不过，初冬，你的身体……”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心里很清楚。”初冬的头靠在枕头上，看着天板，入目一片白，透着死亡的气息，令她很不舒服，“我现在就是和时间在赛跑，到底能活几天，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我先出去了。”最终到嘴边的话都化作一道叹息，转身离开了病房。

随着苏一的离去，病房再一次陷入沉默，纱帘遮住了阳光，整个病房如巨大的黑洞，仿佛要将初冬吞噬。

而季末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初冬抱着双膝蜷曲在床脚，头埋在双膝间，似乎是在害怕。

房门被打开，透进一丝光亮，直射初冬的眼睛，就像是久居深海的人看到了阳光一般，仿佛整个世界都有了希望和美好。

“怎么了。”季末的声音是初冬从未听到过的温柔音线。

在初冬的记忆里，季末很少这么温柔的和她说过话，甚至于她小时候摔倒倒在地上哭，他也板着脸告诉她，哭什么，快起来。

“没有。”初冬摇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你好好休息一下吧，我给伯母打过电话了，学校那边我也请好假了。”季末走过去，将初冬的身子放平，为她盖上被子。

初冬瞪圆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季末，似乎在害怕他会离去。

“睡吧，我在这里守着你。”季末似是看透了初冬的心思，略带凉意的手覆上了初冬的额头，笑的温和。

初冬手悄悄伸出被窝，抓住了季末衣服的衣角，幼稚的以为，只要这样抓着，他就不会离开。

虽然初冬的这一举动傻得可爱，可是季末却是可耻的享受着，他十分喜欢初冬依赖的感觉。

抓着衣角，初冬的眼睛闭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在房间响起，季末轻轻一笑，反手将她手握住，十指相扣。

这一觉，初冬睡得很沉，她感觉有人抓着她的手，就像她小时候睡觉的时候，总有那么一只手紧紧抓着她，抓着这只手仿佛拥有了全世界，这是一只很温暖的手，温暖的想让她依赖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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