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是问也点着头:“这只是学生猜疑,具体如何还需取证。”</p>
赵期昌干干一笑道:“没错,我等不能因为周秀才一席话就定罪。反正固堤店也不算远,数日功夫足以查明。”</p>
稍后庆童进来,领着赵凤祥等四人,四人对着赵期昌单膝跪地:“拜见将军。”</p>
赵期昌努嘴,打量这四个:“外面有人说我军中有赵姓人打一贤德寡妇女子的主意,贪图其美色与家中千亩沿河良田。都说说,有没有这个事情?”</p>
赵凤祥听了疑惑,抬着头:“叔父,咱家中子弟哪个有闲工夫在外谋人产业?家中自家的都照顾不过来,侄儿断定绝非我赵家子。”</p>
赵期昌缓缓点头看向另外三个:“余也是如此做想,你们如何做想?”</p>
赵鼎明亲侄儿赵凤平摇着头:“如老七所言,还望叔父大人明鉴。我赵家子弟不愁家业,此事必为诬陷。”</p>
赵期昌挑眉:“既然都说无有此事,那明日查出来有人陷身其中,休怪叔父军法无情。”</p>
赵凤祥俯首,沉声:“家中子弟但有坏家中名声者,不顾叔父前程而自误者,可见心不向我赵氏,犯下滋扰民生之罪,军法在上,杀之何惜?”</p>
其他三人跪着互看一眼,该知道的庆童已经对他们说了,三人沉声道:“该杀。”</p>
赵凤祥又道:“若非家中子所为,还请叔父大人为我赵氏正名。”</p>
赵期昌一笑:“查明后,余让他以血洗清家中冤屈。成了,都早早休息去。”</p>
“得令!”</p>
待四人出帐离去,梁梦龙道:“将军族子齐心戮力,何愁家业不兴?”</p>
赵期昌笑道:“乾吉兄莫要夸赞,这些人也就是喜欢在外人面前做戏,平日里一个个都是惹麻烦的料子。”</p>
梁梦龙只是笑笑,赵期昌看向周是问:“周秀才,此事关系我登州捕倭军名誉,也关乎我赵氏一族家声。明日,本将将会汇同李知县前往固堤店镇调查、研磨此事。到时,还望周秀才引荐乡老,以便于我等查证。”</p>
“将军如此重视,学生自当效力。”</p>
周是问离去后,梁梦龙笑吟吟问赵期昌:“将军,此事如何看?”</p>
赵期昌也笑吟吟看着梁梦龙:“乾吉兄,有道是来说是非人,必是是非人。偏偏,咱又是一个不怕是非的人,那就慢慢查,总能查出个水落石出。”</p>
梁梦龙笑容更甚:“不愧朱公高足,好一句‘来说是非人,必是是非人’。一句,道尽人心世情。”</p>
赵期昌又是一句轻飘飘的:“乾吉兄,过誉了。”</p>
周是问来的不突然,只能说这个人表现的过于热情,本就不关他的事,他跳的这么急,不得不引人寻思。</p>
不是说周是问这么做不好,而是寡妇门前是非多。按理来说,这种事情也该是闹到不可开交时由固堤店乡老士绅出面请李知县过来询问军中有无此事。若有就谈谈怎么和平处理,若没有,衙门里把话传过去,自然也就消停了。</p>
毕竟周是问口中的韩氏一族有沿河的良田千亩,这可是一笔大家业,怎么算韩氏一族也是固堤店的头面人家之一,是士绅乡老固定成员之一。这样的家族固然主脉暂时衰落,也会有余脉充当代言人。</p>
再说这件事情有一点最立不住脚,那就是从宋朝开始争吵的夫家、娘家的产权争议问题。以现在的普世观念而言,那位韩刘氏并无对韩氏一族产业的处置权,有的只是监管权。不管她是否改嫁,她都没有主权,等韩家幼子成人后,就能拿回自家产业。</p>
至于监守自盗的说法,根本不成立,除非韩氏一门余脉死绝,否则不会看着外人侵吞自家产业。闹大了,就是一起地方宗族械斗。</p>
而且这是内部争端问题,若是外地人要娶韩刘氏,那本地人会联合起来反对。别说纳妾,你就是明媒正娶,也得不到主权在韩氏一族的产业。</p>
怎么看,通过娶纳寡妇占其夫家产业的事情,都是闹剧,根本不符合大明基本的普世观念。不知道有多蠢的人,才会生出这种干成不可能之事、与一地宗族集体为敌的豪情壮志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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