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君少从来不曾仔细感受过江婉的感觉,他毫无察觉的安抚道:“睡吧,没事。”
江婉的脑袋却再也安静不下来,她对不起韩君少,新婚前夜,被南宫钺陷害,婚礼当场,又被南宫钺劫走,到现在,她被南宫钺玩弄,抛弃,韩君少却还是将自己接回了家。
她忽然对韩君少有了强烈的愧疚感。
如今,她不能再自私的留下来,她不能带害韩君少,何况,面对韩君少的宽容和关心,江婉始终有一种负罪感。那种感觉,时时刻刻压迫着她,就像悬在头顶的一把钢刀,随时随地会落下来,将她立刻戳死在当场。
她左思右想,忽然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她要离开,她没有办法面对这样的韩君少,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继续无耻的生活在他的庇护之下。
主意打定,江婉悄悄的起身,她蹑手蹑脚的从衣柜里找了一件还算日常的衣服换好,关门时,瞥见衣柜下方一条精美绝伦的项链,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它揣进了怀里,然后,她安静的等待着整幢别墅都沉沉睡去。
雨滴一点点的打在玻璃上,继而越来越大,铺天盖地,让人甚至看不清眼前。江婉笼了笼衣服,毅然决然的冲入了雨中。
她的瘦弱的身影在雨中飘摇如一片即将凋零的叶子,飘飘摇摇,没一会儿便被漫天的雨水吞没。
江婉一路狂奔,硕大的庄园,她竟然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才走到大门口。她留恋的回头看了一眼,雨夜茫茫,她什么也看不见。她一咬牙,翻过了铁围墙悄悄的离开了。
走到车站时,江婉浑身身上下,已经没有任何一块干的地方。车站寂静无声,江婉看了看雨水中那些大巴车,然后茫无目的的选了一辆正打算离开的大巴爬了上去。
司机见她如此狼狈,接了一杯热茶给她,然后将自己挂着的毛巾丢过去,一言不发的继续开起车来。
江婉擦着头发,右手心传来茶杯的温热,她眼眶一红,又急忙忍住。然后她一口气喝干了纸杯里的水,靠在椅背上。
夜班车,人不是很多,大家都缄默不语,各怀心事。
江婉看着车子内部的路线图,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坐的这一趟车,是离开w市,去到一个偏远的渔村。那个地方,她有过耳闻,曾经经纪公司还想安排她到那里做公益活动的。
因为这一丝曾经的联系,江婉忽然对那个渔村有了些许的向往,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瓢泼的大雨,将城市融化成一块块的眼色,只觉得内心平静异常。
离开了就好了,从此,做一个平凡的女人。趁年轻,一切都还可以从头开始。
只是,梦想的阳光永远照不进现实。
江婉在车座里迷迷糊糊的睡去,她身体本就孱弱,又受了极重的风寒,等车子抵达终点站时,司机才发现这个发烧严重的女人。他来不及找她收取车费,急忙调转车头朝渔村最大的一家医院驶去。
远离了利欲熏心的城市,人心,似乎也更为纯净。当医院值班的护士看见司机抱着一个昏迷的女人下车来时,立刻叫醒了同伴和值夜的医生。大家七手八脚,将江婉抬进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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