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具白骨已不见了踪影，想来应是被那帮黑衣人收拾了去，不过石洞仍是关着的。”率先走到石洞之前的方子玉冲着其余两人小声说道。

“这是什么味道？”柳士奇凑近石洞闻了闻。

“这味道与昨夜相比已淡了些许，那时可真是刺鼻。”方子玉掩住鼻翼道。

“我闻着是尸体腐烂的味道。”孙南楚皱了皱眉道。此时他觉得胃中很是不适，慌忙掩住了嘴。

“不错，孙贤弟所言极是，正是尸体腐臭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行凶之人用的应是化尸药水。”柳士奇蹲下身子使劲地闻着，仿佛他闻的不是令人呕吐的尸臭味，而是沁人心脾的香味。片刻之后，他继续说道：“这种药水撒在尸体上不出半个时辰，鲜活的尸身便会化为森森白骨。”

“柳大哥，是不是如果这种药水只是撒在尸体的面部，则只有面部在半个时辰之内化为白骨，而尸体的其余部位仍是自然腐烂？”孙南楚若有所思地问道。

“以常理推算，应是如此。”柳士奇一边仔细查看着石洞的四周，一边回答道。

听到孙南楚的问话和柳士奇的回答，方子玉眼前突然一亮，因为他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三十五年前那场灾难的一些眉目。

“柳大哥，小弟也想问一下死者身上的衣料之类何时腐烂呢？”方子玉略带欣喜地开口问道。

“尸体腐烂要看所处的环境，一般而言，地上尸体白骨化需要数月至1年，而在土中尸体白骨化则需要3至5载，而在水中会更慢些，而炎热之日则会加快腐烂的速度。单就死者身上的衣料而言，则以衣料质地的不同而有所不同，一般麻布衣料较丝绸之类只是快些，但都与尸体腐烂的日期相差不久。”柳士奇答道，这些常识，他早从做过仵作的父亲那里学了来。

“原来如此……”，方子玉不由地暗暗佩服起柳士奇来。

“柳大哥，那是不是这种化尸药水如果只是撒在衣料之上，则只有衣料在半个时辰内腐烂？”孙南楚开口问道。

“按常理而言，应是如此。不过，这对撒化尸药水之人要求甚高，既不能多一滴更不能少一滴。有这种手法之人应是惯用此药水者，否则火候难以达到如此炉火纯青的程度。”柳士奇道。而后，他猛然话锋一转冲着方子玉问道：“莫非方贤弟从石洞出来之时看见的是两具只有衣料腐烂的尸体？”

“非也，非也，小弟曾在侠客栈和柳大哥提及过——小弟当时看到的是两具森森白骨，没有看到衣料之类，想必应是被化尸药水给化掉了。”方子玉连忙回答道。

“哈哈……”柳士奇不好意思地低声笑了，“我倒把这茬给忘了”。

“柳大哥，您知不知晓有谁用过或有此种药水呢？”孙南楚望着柳士奇问道，他在等待可以令自己的心可以动一下的答案。

“这个……容我思量一下。对了，我曾听我父亲提起过，那时他还是仵作，经历了几件此类案件。据他言讲在凶杀现场，也是只见白骨，也是这种尸臭味。这些我记得清清楚楚啊，因为那时的我对这些很是好奇。”柳士奇用手捶了捶一直弓着的后背说道。

“那结果如何？查出凶手了吗？”方子玉迫不及待地问道。

“很是可惜，据我父亲说这些案件并没有抓到‘大鬼’，而只是抓到了几个‘小鬼’。起初，那几个小鬼无论如何都不肯说出他们的底细，总捕头只好下令大动酷刑，最后有一个挺不过，交代自己是一个帮的帮徒。可，当审问的总捕头再问他是什么帮的帮徒之时，他却莫名地死去了。最后，还是我父亲给他验的尸。经过仔细查验，才发现他是被一个极细极短的五毒梅花银针所刺而亡。”柳士奇缓缓说道。

“唉，真是可惜。不过知晓了这些，我们就已不虚此行了，因为这种化尸药水与五毒梅花银针都可以成为查找真相的入门石。”方子玉笑道。随即，他话锋一转说道：“不过此地切不可久留，倘若被那帮黑衣人发现了，我们可是不好脱身。”

“是啊，子玉所言不假，据我看来我们还是及早离去为妙。”孙南楚望着柳士奇道。

“就以两位贤弟。这些石洞我们也不必查看了，因为慕容燕郡主肯定不会再被关在这里了。敢问两位贤弟，我们下一步yu望何处呢？”柳士奇道。

“我们要三访万家庄。”孙南楚和方子玉异口同声道，两人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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