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好意叮嘱钮氏,只管养胎,其它的一概莫管,至于送到皇贵妃手上的东西,皇贵妃已经退回就不要再提,就当从来没有过,也不知她能不能听明白。奴才觉得钮氏这人做事欠稳妥,说她心无城府,却又能冒惊人之举,总之,奴才不愿与她打交道,容易惹出乱子。”
茶碗旁放置八角果盘交趾红木食盒,搁下茶碗便信手揭开盒盖,挡板分隔五格,置放五种干果蜜饯,随手就拿起近我的蜜饯杏干,吴良辅一句接续一句的表白,反倒勾起我吃东西的食欲,或许往嘴里塞食物,我便可名正言顺腾不出口说话。
“皇贵妃,您喜欢吃蜜饯杏干?要不奴才回去遣人再给您送些来?”许是见我一口气不歇吃下三枚蜜饯,他干笑着掩饰他的不可理解。
慢条斯理用手帕擦着指尖上不过黏了一丁点儿的蜜糖,“多谢吴公公费心,分发各宫的食物皆有定量,岂可违例,我宫里的东西充实着呢!本宫也不是偏爱蜜饯之人,只不过这回御膳房是不是新添了什么配料,瞧瞧这杏干,柔软、可口不说,原先的果香竟没被蜜糖掩盖,倒让我吃了回尽兴。”
“吴公公于本宫说这些,恕本宫愚昧,竟不知钮氏意欲何为,还请吴公公指点,本宫感激不尽。”别的事情我拿不准,但这次我算是明白,吴良辅既然卖出依凡,他显然是要撇清依凡,毕竟才受罚降职的原因与此大同小异。
别说帮依凡开口,就算他靠近皇上,皇上目前也不待见他,他最是该老老实实等着皇上气消。依凡求助于吴良辅,那是因为依凡并不了解吴良辅受罚的真正原因,毕竟这么多年吴良辅在皇上跟前的地位很难撼动。
与其如此,不如卖个人情给我,说是谢恩,可依凡的多嘴,谁说又不是让他拿住了我的把柄呢?
吴良辅非常满意我的谦虚求助,“皇贵妃别担心,钮氏兴不出什么风浪,她所求之事正是紧要时候,无论是谁都办不成,谁也不敢吃她的好,她最好就是悄无声息。皇贵妃是谨慎之人,用不着奴才多嘴,何谈指点,只求皇贵妃在皇上跟前念个奴才的真心,皇上可不要忘了奴才呀!”
原来我与吴良辅也有彼此秘而不宣的时候,岂止如此,我同样也赶了回吴良辅的俗套,让菱香给他递过微薄碎银,手帕包着,他不打开,却也不避讳就在我跟前掂量分量,不过是寻常打赏的量,他坦然含笑收在手里。
才又习惯性动作拿起第四枚蜜饯,我忽然想到,吴良辅看来不知道依凡家的东西又回到了我手中,我要不要试探一下,毕竟他向来主意最多,依凡的事情上,我们是不是可以暂时搭建统一战线。
不料这时绿荞匆匆忙忙带进一位喘吁吁的小太监,刚急喊出一声“皇贵妃”,猛然看见吴良辅,立即住嘴,可慌乱的神情早已憋不住,脸胀得通红。
瞧把他难受的,也顾不上吴良辅,当即令他痛痛快快说出来,“皇贵妃,赶快想个应对之策,钟粹宫庶妃钮氏在御花园拦下皇上请罪,说是不该给皇贵妃送礼,皇上向来公正严明,她知道错了,无论皇贵妃帮不帮忙,全都作罢,送到皇贵妃手上的东西就当作孝敬皇贵妃,只请皇上宽恕她的无知行为。”
蜜饯从手中掉落,依凡她疯了吗?她居然恶人先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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