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毯在西市有卖,但都是胡商编好的,样式各不相同,绿绿的好似大杂烩一般。叶明彰不需要那种“低档货”,带着程府的家将极其嚣张的抓了好几个胡商,务必要其织出一块十丈长一丈宽的纯红色地毯来,必须要用羊绒。也不理会哭得昏天暗地的胡商,事实上也没有人会理会这些怪模怪样身有异味的胡商,即便是长安城中的乞丐在面对胡商时也可以挺胸抬头,更何况高高在上的清平侯和卢国公。
零零碎碎的准备好,已经是婚礼的头两天了。程处默被老程关在了房子里,除了叶明彰可以进去看望外,就只有送饭的仆役了。这纯粹是程处默自己造孽,恐婚就恐婚呗,练练武喝喝酒也就算了,明知道没几日就要迎娶王家小姐,还作死的自己一个人跑到青楼找乐子。找乐子也就罢了,还和人起了冲突,将萧家偏房的一位少爷打得半死,一个劲儿的吐血。老程得了消息气得把酒坛子都摔了,一向好说话的崔氏也不言语了,任由老程将程处默关起来。若不是看在没几日就要成亲的份上,这顿打是决计不会落下的。
说起来,这些其实并不关叶明彰什么事,但谁叫他是程处默的傧相呢,新郎官出了这种丑闻被老爷子关起来了,明面上的事情就得由他来代表了。和老程一起去王府的时候,老程的脸色还是黑着的,额头还时不时的露出几根青筋,一路上和叶明彰这个唠叨,三句不离“小兔崽子”,两句中必有一句“逆子”,剩下那一句多半还是“气死老夫了”。叶明彰头一次看到老程这么大火气,只得在旁边劝着。说实在的劝了一白天的效果实在不佳,但多少意思在这里。
王家当代家主王通是有名的学问大家,五十多岁实打实的老夫子,女婿临婚前出了这么一档子丑闻,若说不气那是不可能的。但毕竟早有婚约,六礼也成了五礼,就差临门一脚自家小女就成了人家的媳妇了,旁的时候还可以悔婚,此时却不能够了。若不是看着老程堂堂卢国公亲自上门致歉来了,怕这婚事还有波折。
替着程处默挨了两位老爷子一通臭骂,气不过的叶明彰回头也给程处默骂了一顿,虽说最后变成哥俩扯脖子拼酒,但意思传达到了。宿醉过后程处默可以稍稍酣睡,叶明彰却要起来安排事情,明日就是迎亲的日子,程府的厨子们还差很多火候。
来大唐这么久了,对些礼仪上的东西叶明彰也知道了很多,似这等迎婚嫁娶是有一套严格的流程的,便连那婚宴上的食谱也有规定。当然,那是文风严谨的汉魏两晋,贞观朝虽说松了些,但礼部对勋贵的婚宴仍有规定。只是在叶明彰看来,那种粗糙的大锅肉粗旷有余却实在拿不出手,也不够细致,便自作主张的在原有的基础上丰富了一番,四喜丸子,双鸡双鱼,全是后世喜宴上的那一套,在这时候已经算得上色香味俱全了,正是长脸的地方。
不过如此一来就麻烦了,炒菜是宋代时才出现的,离贞观朝还有个几百年,整个大唐除了叶家的王胖子在叶明彰的熏陶下能上手外,便是禁宫的厨子也不会。没有办法,只得突击训练,这几日叶明彰和王胖子一天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在程府的厨房里,将一干程府厨子使得团团转,也不求做的有多好,基本的东西做到就好了。叶明彰在程府和程处默的地位没什么区别,说话很有力量,程府的厨子也和当初的王胖子一样,不说有多少天分,学的是很认真,如今做的也算有模有样,侍候一般的勋贵已是足够。国公这一级的也不用他们出手,那是叶明彰的活计。(上周断网兼俗事,断更了一周,在这儿跟大家伙道个歉。这周每天三更补上上周落下的,下周起每天两更,顺带求票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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