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娘顺势站了起来：“月娘给小姐叩头那是应该的，平日里生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是以都不敢到小姐这里来，今日趁着裁缝进府，这才敢过来，小姐对月娘的恩情，月娘得记一辈子。”

我笑了笑：“一家人不必说两家话。”

聊了一会，裁缝进来给我量了尺寸，说是衣裳后日就能送来。

我吩咐沐秋拿了赏银将他们送出去，屋里安静了下来。

“二夫人把方子交出来了吗？”我问沐秋。

这几日，我越发觉得自己的身体状况一日不如一日，每天都觉得疲累，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我怀疑这样下去，恐怕自己有危险。

这该是绚羽的毒素发作了吧。

清黎摇摇头：“还没有。”

还没有。

“三皇子那有消息了吗？”清黎依旧摇了摇头。

我叹了一口气。

很快就到了年关，只是这个年过的却不平静。

除夕夜，宫里传来皇上病危的消息，宰相爹爹慌慌张张的穿上朝服入了宫。

是穆子卿开始行动了吗？

这几天我的消息被封锁了，虽然清黎和沐秋什么也没说，可是我能明显的感觉到，一定是穆子卿跟她们说了什么。

我坐在大厅里，看着对面的蒋介之。

二夫人早在宰相爹爹进宫之后就甩甩袖子回了自己的院子，蒋画韵也跟着她回去了，偌大的大厅里只坐着我，月娘，和蒋介之。

蒋介之是今天下午才赶回来的，大夫人和蒋画玉的事明显的没有人跟他说。

“在这里等着也很无聊，不知四妹愿不愿意跟大哥出去走走？”蒋介之突然开口，直直的看向我。

我站起来：“自然。”

院子里很亮，月亮虽不圆，可却是前所未有的明亮，周围很静，同其他府里热热闹闹的鞭炮声形成强烈的对比。

“四妹变了很多。”蒋介之突然道。

对于这个哥哥，我一直不知道该以一种怎样的态度来面对，他从第一次出现，就一直在帮助我，一年之中仅有的几次回家，他从来没有跟大夫人和蒋画玉一起找过我的麻烦。

事实上我是感激他的，可我却害了他的母亲和妹妹。

即便她们十恶不赦，即便她们恶贯满盈，可毕竟是他的亲人。

所以我没资格跟他说什么。

“大夫人和大姐的事，是我促成的，”我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他们现在这样，都是我造成的。”

“大哥，”我看着他的眼睛道，“我知道她们是你的亲人，可我只是想活着。我知道你是一个正直的人，我也想做一个正直的人，可一个深闺中的女子，若不去争，现在她们的模样就会是我的样子。”

蒋介之很久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来看着天上那轮圆月。

良久，他长叹一口气，转身离去。

蒋介之走后，我没有回大厅，而是径直回了我的院子。

“小姐怎么回来了？”沐秋看到我惊讶了一下，“前院不是……”

我看了她一眼。

沐秋缓缓地闭上了嘴。

“把门关上，跟我进来。”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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