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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夜雨情动忆往昔,君莫叹

我跟在他们身后一路偷笑着,到了姐姐任职的门诊部,严仁抬头看着科室的门牌,转过铁青的脸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毫不犹豫的向他抛了个媚眼。没想到吧?我姐是妇产科的,他在里面呆着如坐针毡,外面不断的有小护士跑来看热闹,都嚷着说妇产科来了个病人是个超级大帅哥。严仁在里面坐着把脸都憋青了,我单纯的姐姐还没看出来是怎么回事,还天真的以为是自己把他弄疼了他不好意思说而已,我则一直兴冲冲的在旁边看着热闹。

束素帮严仁包扎好伤口,俩人互留了电话,束素对严仁说让他每两天换一次额头上的绷带,有什么事情就跟她打电话,严仁面无表情的点头答应着。

第二节

回公寓的时候是我在开车,我把车开的很快,车内没有开空调他开着车窗,风吹拂着他本就凌乱的头发,我不知为何突然间很想要伸出手去替他整理头发,在这迷乱的黑夜中,我似乎丢失了原有的心境,我说不出这是怎样的一种情绪,它让人感觉有点异样又有点排斥却出乎意外的让人安心。耳畔是风呼啸的声音,与他同处车内身旁环绕着的是他的气息,我居然意外的感觉那么的熟悉。马路上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竟显得他的眉目有一丝苦涩,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他感到困扰呢?我竟然在这一刻想要去了解他的想法。我转过头来让自己不再看他。因为车速太快遇到红灯时尖锐的刹车声划破天际,他就像被这声音从梦中唤醒了一般突然发声道:“把车开到西湖边去吹吹风。”这是个命令的口气,没有询问的意思。

车停在了湖边,他点燃了一支烟并不说话,飘散的烟圈映入到他眼眸里如白云飘飘,我什么时候才能将他眼中的万里浮云一眼看开,幽居在他心头的烦闷又到底是什么?他用修长的手指将烟头从车窗弹出,在黑暗的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随之落地。在我眼中那点黑白的亮光划破了我心中的平静。

他突然开口道:“陪我到湖边坐坐吧?”

下车后我一路跟在他身后,脚步踩着他的影子随他同行,夜空中云层很低,风肆意的吹动着我们的衣服和头发,我敢肯定它吹乱的绝不是我的头发,吹乱的是我的心,这风又与夏夜无关,我知道的,它与他有关。

风吹拂着湖畔的树木与蛙虫一起发出悦耳的声音,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我第一次觉得这样夏日的午夜也算是一幅动人的美景。到多年以后才明白,这一夜是靠了自己多少的爱意,才支撑着眼下的诗情画意,让它变的如何的通透风情。从未被人踏足过的心境,原来早就在无声无息中被他留下了脚印,即使一直目空一切,原来一切也都不是空,纵然是孽缘也要随缘。

他放慢脚步与我并肩同行,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垂下头去,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脸,更不明他是为何沉闷。

他开口道:“黛黛,那天晚上的事情真的很对不起。”他这样亲昵的叫着我的名字。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道歉弄的无所适从,还没等我开口说话他又接着问道:“黛黛,你相信爱情吗?”

“一直都相信。”我简短的回答他,我不知道怎么去告诉他,在我没有历经千山但走过万水的人生旅途中,爱情就像那一朵白莲是触而不及的,我用尽全力的把自己粉饰的同旁人一样,也就没有精力去经营爱情了。这么多年里,我并不是没有爱过人。有过,但不得善终,也就再也没有后来的开始了。我在大学的时候爱过一个男生,和他的相识是隔着一条马路的遥相误会,当然也就没办法奔赴到他的身旁。越长大后越发现我的道路是一座危险的独木桥,没有人能陪我走完,我只能在黑白的世界中,绷紧着精神独自前行。

“呵~”他在夜色下咧嘴一笑,但声色中并无笑意。他继续说道:“你知道吗?我一直不相信,以后也没打算要去相信。有太多的前车之鉴,证明这个东西并没有人们说的那么美好。在它迷人的表面下充斥着多少的人性黑暗,它能展现多少绚丽的一面就能揭发多少令人不齿另一面。”

他越走越慢,可能是腿上的伤在作痛。我拉过他的手,让他把手臂搭放在我的肩上,我伸过左手轻搂过他腰间,想用身体让他靠一靠。我们就这样慢慢的前行着,要是能像这样互相搀扶着,把我一世的路都走完那该多好啊!一片树叶也从我头上飘落,我才猛然意识到这样的想法是有多么的荒唐。

他低头对我道:“你爱过人吗?”我点点头,并没有出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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