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他咆哮著站起来,一拳砸在海图桌上:
“那艘船再厉害,也只有一艘!”
“它没有飞机!”
“传令——”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所有还能起飞的舰载机,全部起飞!陆基航空队,从上海机场紧急调动!”
“目標:江阴江面,那艘灰色中国战舰!”
“给我把它炸沉——!!!”
命令下达。
上午九时三十分。
长江口外,日军残余的航空母舰“龙驤”號上,最后十二架九六式舰载攻击机紧急起飞。
与此同时,上海江湾机场、公大机场,日军陆基航空队的八架九六式舰战、五架九七式重爆击机,也紧急升空。
总计二十五架日军飞机,像一群被激怒的马蜂,嗡嗡轰鸣著,扑向长江,扑向江阴。
扑向那艘让他们整个舰队蒙羞的“长江”號。
与此同时,“长江”號舰桥上,雷达官赵海盯著屏幕,声音冷静但急促:
“发现空中目標。数量二十五,方位095,距离八十公里,高度三千米,速度二百八十节。”
“识別为日军飞机——九六式舰攻、九六式舰战、九七式重爆。”
“预计十五分钟后进入攻击范围。”
舰桥里,气氛骤然紧绷。
所有人都看向边云。
边云微微皱眉。
这里是长江。
不是开阔大洋。
江面狭窄,战舰机动受限。两岸还有中国百姓。
“启动全舰防空战斗状態。”边云的声音响起,平稳得不像面临一场恶战:
“林涛,防空飞弹准备。但先別用——等它们进入最佳射程。”
“明白。”
“近防炮系统,自动模式解除,改为手动火控。王鹰,交给你了。”
防空长王鹰咧嘴一笑,手指已经在控制台上:“放心吧舰长,来多少,打多少。”
秦风补充:“轮机舱,准备最大机动。郑铁,听我命令,隨时急转。”
“收到!”
命令一道道下达。
“长江”號像一头被惊动的猛兽,开始甦醒。
舰桥上方的四面相控阵雷达,开始高速旋转。
舷侧的730近防炮,炮管微微抬起,发出轻微的电机嗡鸣。
垂直发射系统的井盖再次打开——这次装填的是红旗-10防空飞弹。
整艘船,进入了一种蓄势待发的、冰冷的战斗状態。
上午九时四十分。
日军机群出现在天际线。
二十五个黑点,在灰黄色的天空背景下,像一群不祥的乌鸦。
它们分成三个编队:高空轰炸机编队、中空鱼雷机编队、低空战斗机编队。
这是典型的二战时期多波次饱和攻击战术。
“寧海”號上,陈季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那艘灰色战舰很强。
但再强,能强得过二十五架飞机的围攻吗?
“传令……”他嘶哑地说,“所有还能用的防空炮……对准天上……”
但“寧海”號上,只剩下一门37毫米手拉高射炮,而且炮弹只剩三发。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时刻——
西边的天空,突然传来另一种引擎声。
不是日军飞机那种尖锐、嘈杂的轰鸣。
是一种更低沉、更有力、仿佛从胸膛深处发出来的咆哮。
所有人都抬头看去。
云层被撕开。
九个银白色的身影,排成整齐的“人”字形编队,从西边呼啸而来。
它们飞得很低,几乎是贴著江面,机翼在晨光下反射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机翼下,掛载著沉重的炸弹。
机舱里,飞行员戴著皮质飞行帽,护目镜后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日军的机群。
“是咱们的飞机——!!!”
北岸江滩上,一个年轻学生第一个喊出来。
然后,整个长江两岸,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
“空军——!!!”
“咱们的空军来了——!!!”
“中国海军——万岁!!!”
“中国空军——万岁!!!”
“寧海”號上,陈季良扑到舷窗前,手在颤抖:
“第四大队……是高志航的第四大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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