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初赛。
无极宗,花玥。
对战。
万剑宗,漆子车。
真是……天意。
花玥收起玉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木云苓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我帮你。”
很快,轮到了花玥的比赛。
她走上白玉擂台,对面,漆子车手持一柄华丽的长剑,神情倨傲地看著她,眼神里满是不屑。
“你是那个欺负心柔的傢伙?我劝你现在认输,免得待会儿我剑下无眼,伤了你那张漂亮的脸蛋。”
花玥面无表情地看著他,缓缓握住凤瞳剑。
“废话真多。”
裁判一声令下,比赛开始!
漆子车冷哼一声,剑诀一掐,华丽的长剑化作一道流光,带著凌厉的剑气直刺花玥面门。
这一剑又快又狠,观战席上不少人都发出了惊呼。
然而,花玥却不闪不避。
她只是隨意地挥动手中的剑,对著那道流光轻轻一点。
“叮!”
一声脆响。
在眾人不可思议的注视下,那看似平平无奇的招式,精准地点在了剑尖之上。一股奇特的劲力瞬间透了过去。
漆子车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虎口传来,仿佛骨头都要裂开,他闷哼一声,长剑差点脱手。
“怎么可能?”他心中大骇。
这还没完。
花玥的身影如同鬼魅,欺身而上。她手中的剑看似缓慢,却总能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敲在漆子车的身上。
“啪!”
一下敲在手腕。
“嗷!”漆子车痛呼出声,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
“啪!”
一下敲在膝盖。
“嗷呜!”他腿一软,差点跪下。
“啪!”
一下敲在肩膀。
“啊啊啊!”
擂台之上,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花玥的出招看上去並不凶狠,甚至有些轻描淡写,可她的对手漆子车,却被打得像个上躥下跳的猴子,发出的惨叫一声比一声悽厉。
观眾席上的修士们都看懵了。
“这……这是什么功法?怎么看著不疼,叫得这么惨?”
只有观战席的角落里,木云苓那双眼睛,正对著擂台的方向。
他看得见少女在台上灵动的姿势,苍白的脸上,慢慢绽开一个笑容。
那笑意,驱散了眼底的阴霾,如同春雨般落下,带著一种畅快淋漓的暖意。
他听著那一声声惨绝人寰的痛呼,只觉得是这世上最动听的乐章。
花玥在台上,余光瞥见了木云苓的笑。
不知为何,她心中竟升起一种“搏美人一笑”的奇怪满足感。
於是,她手下的动作,更“温柔”了。
最终,在漆子车杀猪般的嚎叫声中,他被花玥一脚扫下了擂台,像个破麻袋一样摔在地上,疼得半天爬不起来。
花玥,胜。
她收起剑,面不改色地走下擂台,仿佛什么坏心眼都没有,只是一场普通的比试。
初赛结束后,花玥留意了一下之前那几个挑衅者的比赛。
结果让她有些意外。
那个吊梢眼男修,明明修为不错,却在对战时脚底一滑,自己撞到了对手的剑上,当场出局。
另一个叫囂得最凶的,比赛时本命法器突然失灵,被对手一个最基础的火球术烧掉了半边头髮。
……
总之,凡是刚才对她出言不逊的人,都在比赛里出了各种匪夷所思的岔子,倒霉得一个比一个离谱。
花玥的脑海中,冥冥之中浮现出一个身影。
她转过头,看向一直安安静静跟在自己身后的羲溟。
他依旧是一身月白色的长袍,纯净得不染尘埃,那双金色的眼眸正望著远处翻涌的云海。
似乎是察觉到了花玥的注视,他转回头。
然而,就在与花玥视线相触的一瞬间,他竟罕见地……撇开了头,视线飘向了一旁。
那副样子,像极了做了坏事怕被家长发现的小孩。
心虚。
这傢伙绝对是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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