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对剑道心嚮往之,只是自身功法特殊,於剑道一途颇多困惑,不知能否请教纪峰主一二?”花玥挖空了心思,才想出这么个听起来还算靠谱的理由。
“嗯。”纪无尘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继续面无表情。
气氛一时有些尷尬。
一旁的月清雪见状,轻笑出声,出言打趣道:“师兄,你瞧,我就说你在宗门里很招小姑娘喜欢吧。”
花玥腹誹:不,冰山这一款真的不合我胃口,我只是在执行任务。
果然,她这边话音刚落,那边一直安静侍立的叶心柔立刻就有了动作。她原本正打算扶著身体似乎有些不適的叶夫人回房休息,一看见花玥竟然在跟自己的师尊搭话,脚步一转,立刻走了过来。
“花师妹,”叶心柔的声音柔柔弱弱,却带著不容置喙的意味,“师尊日理万机,不便打扰。若论剑道,我们无极宗高手如云,月仙尊在此,他的剑道造诣同样出神入化,足够为花师妹答疑解惑了。”
好傢伙,这占有欲。
月清雪生怕引起什么矛盾,连忙摆手解围:“我並不擅长剑道,恐怕会误人子弟。”
“剑道万千,各有不同。多请教几位前辈,总能有所收穫。”花玥继续面不改色地胡扯。
说实话,真要论剑道,她去问君渊足够了。她今天纯粹就是来引战的。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又带著几分嘲弄的声音插了进来。
“哟,叶心柔,你管你师兄管得牢,怎么连你师尊都管这么牢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都是你的呢!”
梓千云来了!
她端著个盘子,一边啃著灵果,一边施施然地走过来,看热闹不嫌事大。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只要有人开团叶心柔,她就必须跟!
“梓师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叶心柔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泫然欲泣的模样,我见犹怜。
顾夜和玄天鈺原本在另一边与人攀谈,见到这边的动静,也围了过来。
玄天鈺皱著眉:“梓千云,你別太过分了,心柔只是关心。”
顾夜虽然没说话,但那护在叶心柔身前的姿態,已经表明了他的立场。
一时间,小辈中最顶尖的几个人全都聚在了这里,吵吵嚷嚷,唇枪舌剑,场面热闹非凡,竟隱隱盖过了厅中的丝竹之声。
混乱,正是最好的掩护。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爭执吸引时,另一边,叶悦悦悄无声息地扶住了正要起身的叶夫人。
“伯母,我扶您回去吧。”
叶夫人叶琴面色有些苍白,轻轻点了点头。
穿过迴廊,远离了漱玉厅的喧囂,叶悦悦將叶夫人扶到她院中的软榻上坐下,然后转身关上了院门。
“悦悦,让你费心了。”叶琴的声音透著一股长年累月的疲惫。
“伯母,您先別急。”叶悦悦深吸一口气,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其实……有个人,我想让您见一见。”
她话音落下,一个瘦小的身影从院门后怯生生地走了出来。
正是阿纹。
她换上了一身乾净的素色裙子,头髮也梳理得整整齐齐,只是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对陌生环境的紧张与不安。
叶琴的目光落在阿纹身上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原本无神的双眼,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某种璀璨的光。
叶悦悦正要开口解释:“伯母,事情是这样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
“我的……女儿……”
叶琴的声音颤抖,带著不敢置信的狂喜和悲伤。
下一刻,她猛地从软榻上冲了下来,甚至因为动作太急而踉蹌了一下,却毫不在意。她像一阵风,唰的一下衝到阿纹面前,一把將那个瘦小的身躯紧紧地、紧紧地揽入怀中,放声大哭。
那哭声,撕心裂肺,仿佛要將这数年来的思念、担忧、绝望,全都倾泻而出。
根本不需要任何证据,也无需任何解释。
在看见这个孩子的第—眼,就已经告诉了她—切。
这就是她失散多年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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