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若兰自从怀了身孕,整个人都不得劲。
腰像是坠了块石头,又酸又沉,两条腿也常常发胀。
她正靠在软枕上,两手一下一下揉著小腿。
听到江福安问起灵土的事,她诧异道:
“你怎么忽然问这个?是哪家的灵土被偷了?”
江福安將她的双腿挪到自己膝上,接过揉按的活儿:
“是清露山那边,王家那片灵田里的灵土,一夜之间被人挖空了。”
他力道不轻不重地一边揉著,一边把將整件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清露山的灵田?”
苗若兰回忆了片刻,摇了摇头:
“那片田我去看过,灵土一旦被挖走,是不可能自己恢復的。
“除非用山上的灵泉水日日浇灌,或许几十年后还能恢復。
“只有那些在灵脉上、或者紧挨著灵脉的灵田,因为日日受灵气滋养,才能慢慢恢復。”
说罢,她嘆了口气:
“王家这也太大意了,百亩灵田就这样没了。
“从前咱们家照看灵田的时候,可是专门派人守夜的。”
江福安也深以为然,多好的一块地,就这么彻底废了。
他原本心里还存著购买的念头,这会儿也彻底熄了。
至於买下了用灵泉水浇灌,他没有这个想法。
当初王家可是用来三十多年,才培养出来的。
他可不想等这么长时间。
正出神间,苗若兰忽然轻声问:
“相公……你说,咱们这孩子,將来能有灵根的机率有多大?”
她目光垂落,手在肚子上来回摩挲。
自从有孕以来,这话她已问过许多遍。
江福安却不见半点不耐烦,温声应道:
“你还年轻,不必太过在意头一个孩子。
“若真是没有灵根,咱们往后继续生就是了。”
他说这话是在提前宽她的心。
在没有“优生”的影响下,这孩子身怀灵根的可能,微乎其微。
————
第二日一早,江福安便带著石头,骑上半灵马往清露山赶。
晨雾还没散尽,山脚下一片狼藉。
原本泛著淡淡灵光的百亩灵田,此刻只剩下密密麻麻的浅坑,再也感觉不到半分灵气流动。
江福安蹲下身抓了一把土,在指间捻了捻。
乾涩粗糙,与寻常山土已无分別。
两人掉转马头,又往王家老宅去。
还没到门前,就听见里头人声杂乱,像是聚了不少人。
大门敞著,江福安跨过门槛,看见王执月正坐在厅堂主位上,满脸倦容,早已不见往日誌得意满的模样。
马平也在,正低声与旁人说著什么,一抬头看见江福安,连忙迎了上来。
江福安拱了拱手:
“马道友,昨日我和石头一路追到黑石镇外,没见著云疏的影子。
“她怕是没往那个方向逃。你们这边可有线索?”
马平摇摇头,脸色沉得厉害:
“我们也没追上……怕是让那小贱人溜了。”
气氛凝重,显然不是说话的时候。
江福安將马匹交还,又宽慰了几句,便告辞离开。
回去的路上,他心中那点对灵田的念想算是彻底断了。
可万万没想到,突如其来的“福缘”,竟让他重新改了主意。
回到江家宅院,他像往常一样,推开祭堂的门查看。
只一眼,他就愣在了门口。
供桌上,静静浮著一枚他从未见过的蓝色光球。
光球的品阶,由低到高分为白、绿、蓝、紫、橙、红六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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