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匆匆拿起桌上那叠切割好的符纸,侧身从她旁边绕过,快步朝门外走去。
这屋子不能再待了。
他怕自己再多留片刻,就会忍不住鬆口。
————
入夜。
睡房內只点著一盏小油灯,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轻轻晃动。
江福安刚躺上床,手便习惯性地往妻子苏晚晴那边探去。
这时,苏晚晴轻声开口:
“白天时,严氏来过一趟。”
正在她腰间游走的大手骤然停住。
江福安心头一紧——
苏晚晴和苗家那几位寡妇向来关係微妙。
她总怀疑自己对那几个妇人有什么心思,平日盯得极紧。
这些日子,他甚至连她们居住的小院方向都不敢多望一眼,生怕引来猜疑。
他故作隨意地问:
“她来找你做什么?你们平日不怎么往来吧?”
“也没什么大事。”
苏晚晴语气淡淡:
“她说女儿若兰已经到了適婚之龄,来问问我们,是否愿意让若兰嫁给你做妾。”
“给我做妾?”
江福安怔住了。
白天看苗若兰那般不舍的模样,他还以为严氏是要將女儿外嫁到別家去。
苏晚晴语气依旧平静:
“严氏说你品性端正,她信得过。女儿即便做妾,跟著你也不会吃苦。
“我琢磨了一下,若兰那丫头確实能干又懂事,便应下了。”
江福安一下子从床上坐起身,盯著妻子:
“你怎么就答应了?也不先跟我商量商量?”
苏晚晴向来事事与他有商有量。
更何况,哪有妻子主动给丈夫纳妾?
按常理,她不该吃醋反对才对吗?
“这有什么好商量的。”
苏晚晴似笑非笑:
“若兰年轻,模样也好,你会不同意?”
其实,她有著自己小盘算。
先前她一直悬著心,怕丈夫被苗家那几个寡妇勾了去。
若真闹出什么风言风语,她定会成为全村的笑柄。
因此她处处提防,时刻警惕。
可如果苗若兰嫁进门,那几位寡妇便成了江福安的岳母。
有了这层关係在,双方反而要避嫌。
届时,她便能安心许多。
江福安此刻心情复杂——
既有些隱约的期待,又实在不想娶。
他几乎能预见:
一旦苗若兰进了门,必定整日缠著他,变著法子求一个孩子。
但既然妻子已经点头应允,他再开口反对,反倒伤了苗家的人。
江福安只得心中暗嘆:
往后的日子,恐怕真要不得清静了。
————
翌日清晨
江福安起身穿衣,按著每日的习惯走向祭堂。
推开木门时,他本没抱什么期望。
这大半年时间,供桌都是空空如也。
可就在目光扫过桌面的剎那,他的目光猛然一亮。
一个白色光球,正静静悬浮在供桌中央。
福缘,终於又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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