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心里揣著见女儿的盼头,再顛簸也能忍。
如今心愿已了,人一下子鬆懈下来,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
马车走上半天,他就喊停,要下来歇脚。
江福安却是归心似箭。
马车刚进平安镇地界,他就匆匆告別二人,大步朝家赶去。
离家整整一个月,他心里总悬著块石头,生怕出了什么岔子。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刚到村口,徐老大就远远瞧见了他,小跑著迎上来:
“东家,您可算回来了!前些天家里进了贼,石头还被打伤了!”
江福安心头一紧,脚步加快了几分:
“石头伤得重不重?”
“不重!养了这些天,已经大好了。”
徐老大紧跟在他身侧,话锋一转,咬牙切齿道:
“东家,那伙贼人竟然是『镇岳武馆』那帮杂碎!”
“镇岳武馆?他们不是早跑了吗?”
江福安疑惑道。
他记得当初王家灭掉荣家后,转头就去找镇岳武馆算帐,可武馆里早就空荡荡的。
“是跑了,可不知为何竟然摸到咱家来了。”
徐老大压低了声音:
“我这几天四处打听,听说平安镇和清河镇之间的山道上,新近出了一伙武艺高强的贼寇。
“我琢磨著,八成就是镇岳武馆那帮人改头换面,干起这无本买卖了。”
江福安默默记下,决定稍后再考虑这件事,转而又问:
“石头受伤的经过,你仔细说说。”
“那天半夜,我听见宅子那头有动静,赶紧披衣过去。
”一进院门,就看见地上躺著三个人,都没气了。
“石头站在旁边,身上有好几道口子,血把衣服都染红了。”
说到这,徐老大脸上露出几分佩服:
“后来石头说,那三人是翻墙进来的。
“石头察觉了,悄悄绕到他们身后,动起手来……
“那三人我都在战场上见过,功夫硬得很。若是单对单,我绝对打不过。
“可石头这小子,才练武几年啊?居然一挑三,还这么快就解决了。”
江福安初听也有些讶异。
镇岳武馆那些人的身手,他是见识过的。
石头再怎么说只是个半大孩子,练武时日也尚短。
可转念想到石头受了伤,他忽然心下一动——
莫非是那“向死而生”的命格……在关键时刻起了作用?
这命格,越是濒临绝境,越能逼出潜力。
石头既然掛了好几道彩,想必当时真是命悬一线。
两人说话间,已到了宅院门前。
江福安推门进去,本以为会看见石头躺在床上休养。
谁知一抬眼,却见那小子正在院子里慢悠悠地踱步。
听见动静,石头一扭头,发现是江福安后,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欣喜喊道:
“爹,你回来了!”
说著,就朝著这边快步跑来。
江福安赶忙抬手:
“慢著点,当心你的伤!”
石头见父亲已经知道此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嘿嘿,早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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