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精神一振,轻轻將那叠东西抽了出来。
那是十多张巴掌大小的纸,顏色浅黄,质地均匀挺括,仿佛新製成的一般。
他忽然想起怀里那支金属毛笔,心中一动:
“这该不会是符纸?那笔是符笔?”
可惜,他对符籙之道一窍不通,无法確认。
於是他將这叠小纸也小心叠好,和那支笔一起收进怀里,打算回去再琢磨。
洞里能翻找的地方,都已查过一遍。
江福安背起沉了不少的背篓,准备离开。
走到洞口附近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洞內。
之前那面將他挡在外头的透明墙壁,如果真是阵法,那么布阵的法器,会不会还藏在洞府某处?
这个念头一起,他便再也按捺不住。
他放下背篓,蹲下身,开始沿著洞壁一寸一寸地摸索。
果然,在靠近洞口右侧的墙角,他指尖碰到了一个硬物。
拨开浮土,一根手指粗细的金属短棒露了出来,只冒了个头。
江福安连忙从背篓侧袋抽出小铁铲,顺著棒身周围小心挖掘。
土质鬆软,没费多大功夫,他就把这东西整个挖了出来。
竟是根半米来长的金属棒,通体暗沉无光,入手冰凉。
他没有细看,將它放在一旁,又如法炮製,在洞府其他几个角落继续搜寻。
前后花了约莫一刻钟,他一共找到了六根类似的金属棒,以及一个脸盆大小的圆形罗盘。
罗盘质地似铜非铜,盘面上镶嵌著五颗鵪鶉蛋大小的灰色石头。
他伸手想抠下一颗看看,指尖刚触到石头表面,那石头竟无声无息地化为一撮粉末,簌簌洒落。
其余四颗也是一碰即碎,转眼间,罗盘上就只剩下五个凹陷的小坑。
江福安怔了怔,隨即明白过来:
这些石头恐怕就是维持阵法的灵石,歷经漫长岁月,灵力早已散尽。
他將罗盘和六根金属棒塞进背篓,再次环顾洞府,確认再无遗漏,这才真正起身离开。
洞外,风雪未歇,天色却已透出蒙蒙的灰白。
江福安估摸了一下,离鸡叫大概只剩不到两个时辰了。
他得赶紧回去,否则苏晚晴醒来见不著他,该著急了。
回程路上,他依旧警觉地留意著四周动静,但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枚戴在骷髏指骨上的戒指。
如果真是储物戒,凭他现在,根本打不开。
硬来更不行,万一戒指里头设了自毁的禁制,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至於找人帮忙……
他倒真认识一位修士——上次在王家结识的马平。
和他一样是五灵根,可运气却好得多,早年得了份仙缘,踏上了修行路。
虽然没被大宗门看上,却被清露山王家相中,娶了那位据说容貌极美的王家大小姐,成了上门女婿。
修士结合,后代有灵根的机率更大。
他俩还真生了个三灵根的女儿,就是如今在妙音宗筑基成功的那位女修。
上回一起喝酒,马平这人说话爽直,也没什么架子,给他印象不坏。
但要把储物戒交给他帮忙开启……
江福安摇摇头。
人心隔肚皮,这风险太大了。
至於其他开启储物戒的法子,要么等禾苗將来修炼有成,要么自己也能走上修行路。
无论哪条,都不是眼下能指望的。
这么一想,这次得到的披风、疑似符笔符纸、那枚巨蛋、还有刚挖出来的阵器,短时间內恐怕都派不上用场。
眼下用得上的,反倒是那几卷兽皮抄录的武功秘籍。
当时在洞里,他没把世俗武功太当回事。
可现在仔细想想,能被一位筑基修士特意收藏,还用耐久的兽皮誊抄,怎会是寻常的大路货?
他打定主意,回去后要好好研读一番。
正想著,他后背猛地窜起一股凉意,就像被什么东西死死盯住了。
他瞬间回神,倏地转身——
只见数十米外的雪坡上,幽幽亮著三对绿莹莹的光点,正一动不动地朝著他这边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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