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知青点的路上,那只傻狍子可没那么听话,走几步就挣扎一下。
但走在后面的是林胜利,他隨手摘了一根树技,见这傢伙一停,就顺手抽它一下。
等两人牵著不大听话的傻狍子,深一脚浅一脚下到山脚时,天色已经彻底擦黑了。
冬日的夜幕降临得早,天际只剩下一线青灰色的余暉。
幸好,现在已经快过年了,天寒地冻,大部分村民都已回家,围在热炕头吃饭閒聊,村道上几乎不见人影。
加上知青点本就位於村子最东头,靠近山脚,位置相对偏僻,这让他们“满载而归”的行踪得以悄然隱匿。
直到推开知青点那扇熟悉的、略显破旧的院门,两人才真正鬆了口气。
男知青宿舍的窗户透出温暖的橘黄色光晕,听到院门响动,屋里立刻传来脚步声,江援朝和魏军披著棉袄探出头来。
“是胜利和奎勇吗?怎么这么晚才……”江援朝关切的话说到一半,借著屋里透出的微光,看清了李奎勇身后跟著的傻狍子,以及傻狍子身上背著的野鸡和野兔,声音戛然而止,眼睛瞬间瞪大。
魏军反应更快,几步就衝到了院子里,先是看到被绳子牵著的狍子,倒吸一口凉气:“我的老天爷!狍子?!活的?!”紧接著,他目光扫野鸡野兔,更是惊得合不拢嘴,“兔子!还有野鸡!还都是活的!你们这不是去打猎,你们这是去进货啊!”
李奎勇这一路上早就憋足了劲要显摆,此刻见两人这般反应,顿时觉得腰杆都挺直了三分。
他故意做出一副“不过如此”的表情,却掩不住眉眼间的得意,將手里牵著狍子的粗糙麻绳颇为“豪气”地往魏军手里一塞:“喏,军儿,牵好了!瞧瞧,我跟胜利出马,一个顶俩!怎么样?这年货,够硬了吧?”
魏军下意识接过绳子,那狍子似乎不满被交接,拧著脖子“哼”了一声,喷出一股白气,嚇得魏军赶紧攥紧绳子,又是惊奇又是欢喜地打量著这个小傢伙。
他赶紧把狍子牵到院子角落里堆放杂物和柴火的简易棚子下,寻了根结实的柱子拴好,又从旁边抱了些乾草扔在它跟前,这才搓著手,满脸兴奋地跑回来。
江援朝也早已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性子更沉稳些,先是將林胜利让进屋里。
宿舍里烧著炕,暖意融融,驱散了两人身上大半的寒气。
他搬过一把靠背椅子,硬是让林胜利坐下,又递过一碗一直温在灶台上的热水,语气里满是钦佩和不可思议:“胜利,你们这也太厉害了吧!我和军子下午还在盘算,要是你们能弄回一只野鸡或者一只兔子,那咱们的年夜饭就算是开了大荤,了不得了!谁能想到你们居然弄回来这么多!还有一头活狍子!这真是想都不敢想!”
林胜利接过热水喝了一口,暖流从喉咙一直延伸到胃里,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笑道:“运气好,碰上了,主要还是奎勇配合得好。”
这时,魏军已经手脚麻利地將晚饭端上了桌——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酸菜土豆粉条,主食是金黄的玉米面贴饼子。食物的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先吃饭,先吃饭!边吃边听你们讲!奎勇,快,详细说说,你们今天是咋弄到这些傢伙的?是不是特惊险?”魏军迫不及待地招呼著,眼睛亮得像两盏小灯笼。
四个人围坐在炕桌边,就著温暖的灯光和饭菜的热气,李奎勇开始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地讲述起白天的经歷。
从他发现第一串脚印的兴奋,到林胜利石无虚发击落野兔的震惊,再到树上野鸡被惊飞时林胜利那神乎其技的连珠飞石,最后讲到智取傻狍子时的紧张配合……
他讲得绘声绘色,尤其是林胜利那手出神入化的“功夫”,被他描述得近乎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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