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
小霞正盘腿坐在床上,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吃著糖。
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稍微抚平了一点她因为不能乱动而產生的无聊感。
她一边嚼,一边下意识地扭头,透过木窗,望向院子里正在忙碌的江川和小翠。
起初,她只是隨意看看。
可下一秒,她嚼糖的动作猛地停住,眼睛瞬间瞪圆!
窗外,月色朦朧。
江川和小翠並肩坐在帐篷边的石头上,距离本来就不远。
而此刻,江川的身体,竟然微微向著小翠那边倾斜过去!
他的脸,几乎要贴到小翠的耳边!
小翠似乎也愣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两人就保持著那个极其亲近的姿势,江川的嘴唇翕动,显然在说著什么悄悄话。
夜风轻轻吹动小翠的发梢,甚至有几丝拂过了江川的脸颊。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那两人的侧影在月光下,曖昧极了!
“咔!”
小霞无意识地將嘴里剩下的半颗糖狠狠咬碎。
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直接从脚底板衝到了天灵盖。
酸溜溜,火辣辣,还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江川!大涩狼!大坏蛋!
她在心里疯狂尖叫!
我腿还伤著呢!行动不便!你就著急去泡妹了?
小翠姐……小翠姐虽然人很好,但……但她也是女孩子啊!
小霞气得胸口起伏,手指不知不觉就揪住了身下的床单。
揪住,拧紧,再揪住,再拧紧……
仿佛那床单就是某个凑在別人耳边说悄悄话的混蛋训练家。
她咬著下唇,眼眸死死盯著窗外那两道身影。
可恶!可恶!可恶!
偏偏这时候,花子端著一杯温水,从屋子的另一边走了进来。
“小霞,喝点水吧,吃了糖会有点腻……”花子温柔的声音响起。
可小霞完全没反应。
她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情绪,都牢牢拴在窗外那“刺眼”的画面上。
花子走近了几步,顺著小霞几乎要喷火的目光望去,自然也看到了院子里,江川凑近小翠耳边低语的那一幕。
花子脚步微微一顿,美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助攻机会来了!
“小霞?”花子提高了点音量,带著明显的调侃:“再揪下去,小翠这张好好的床单,可就要被你揪烂了哦?”
“啊!”小霞猛地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把床单揪得皱巴巴,边缘都快变形了。
她脸上瞬间飞起一抹红霞,一半是羞赧,一半是未消的怒气。
“花子姐!”小霞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立刻转过头,气鼓鼓地告状:“你看江川!你看他那个坏蛋!他在干什么呀!”
她伸手指著窗外,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他……他离小翠姐那么近!都快……都快亲上去了!他肯定没安好心!大晚上,孤男寡女的……他……他……”
小霞越说越气,越说越觉得委屈。
然而,就在她控诉的当口,窗外的情景已经变了。
江川似乎说完了话,已经重新坐直了身体,和小翠拉开了正常的距离。
两人脸上都带著平静的神色,好像在討论什么正经事,刚才那点“曖昧”仿佛只是光影造成的错觉。
“咦?”小霞眨了眨眼,有点傻眼:“他……他分开了?”
她急忙转头看向花子,慌张地解释:“花子姐!真的!我刚才没看错!他刚才真的凑得特別特別近!都快……都快贴到小翠姐耳朵上了!他肯定是在……是在说些不正经的话!或者……或者想涩涩!”
小霞极力想证明自己看到的“真相”,脸颊因为急切而更红了。
花子將温水放在床边的小木桌上,忍著笑,在床边坐了下来。
她没有接小霞关於“涩涩”的指控,而是侧过头,目光温和却又带著一丝探究地看著小霞,轻声问道:
“小霞,你……是不是喜欢上江川了?”
“啊?”
这个问题像一道闪电,直劈小霞的天灵盖。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要是之前,听到这种问题,她肯定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大声否认,再补上一句“谁会喜欢那种混蛋啊!”
但此刻……
小霞张了张嘴,却发现那些否认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心底那种酸涩、气恼、在意、甚至还有一丝害怕被丟下的情绪,翻腾得厉害。
她慢慢地、慢慢地鬆开了揪著床单的手,然后,一点点抱住了自己的膝盖,把发烫的脸颊埋了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闷闷的、带著迷茫和不確定的声音,才从膝盖间传出来:
“我……我不知道……”
“我只是……看到优等娇子那么关注他,森莉挽著他的胳膊,还有……还有刚才小翠姐和他离得那么近……我心里就……就很难受,像烧起来一样……”
“我控制不住……”
她顿了顿,急忙补充,声音有些慌乱:
“哦!我当然不是说小翠姐和森莉、优等娇子那些……那些坏女人一样啊!”
“小翠姐人很好的!我知道!我就是……就是没法控制自己那个情绪……”
听著小霞这混乱又诚实的自白,花子眼中的笑意更深了,还带著几分果然如此的篤定。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小霞因为埋著头而露出的、通红的耳朵。
“你这不就是喜欢上江川了吗?”
正宫贤妻开始发力,直接帮小霞定义了。
“啊?”
小霞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懵懂和震惊。
喜欢?
她……喜欢江川?
那个有时候很可靠、有时候又很气人、还会欺负她的坏蛋训练家?
可……花子姐说的好像……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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