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啥呢!”
陈才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这叫商业智慧。等回屋了,我慢慢教你。”
……
废窑厂被几盏大瓦数的白炽灯照得亮如白昼。
这是钱德发总工程师特意从机械厂搞来的“支援物资”,把电线直接从大队部拉了过来。
原本死寂的废窑厂,现在成了红河村最热闹的地方。
五十多个青壮年劳动力,分成了几个小组,正在热火朝天地干活。
“都听好了!”
赵老根拿著个铁皮卷的大喇叭,站在高处吼著。
“洗肉的,一定要洗乾净!把血水都衝掉!”
“切肉的,大小要均匀!別一块大一块小!”
“要是谁敢偷吃,或者把肉往兜里揣,別怪我赵老根翻脸不认人,直接扣光工分,踢出厂子!”
在这飢饿的年代,面对堆成山的生肉,没几个人能忍住不咽口水。
但陈才的规矩立得严。
每天排名前三的有肉吃,谁要是手脚不乾净,那就是砸全村人的饭碗。
所以在赵老根的监督下,大伙儿虽然馋,但干活的手却是一点都不慢。
陈才带著苏婉寧走进车间。
一股热浪混合著生肉的味道扑面而来。
“厂长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工人们纷纷直起腰,眼神里满是敬畏和感激。
陈才点了点头,径直走到核心区域——那是钱德发亲自盯著的熬料锅。
这口大锅是专门定做的,此时正咕嘟咕嘟冒著热气。
陈才从帆布包里拿出几个提前配好的料包——那其实是他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十三香、味精、还有一些这个年代增鲜香料混合而成的“独家秘方”。
他当著钱德发和几个心腹工人的面,把料包倒进锅里。
“哗啦——”
很快,一股复合香味瞬间炸开,压过了所有的血腥气。
“好香啊!”
“就是这个味儿!上次吃的那个神仙肉就是这个味儿!”
工人们吸溜著口水,干劲更足了。
钱德发推了推眼镜,看著锅里翻滚的酱汁,感慨道:
“陈厂长,我是搞机械的,不懂做饭。”
“但你这一手调料的功夫,真是绝了!”
“有了这味道,咱们的罐头,那是想不火都难啊!”
陈才笑了笑,没有解释。
这可是后世经过千锤百炼的工业化配方,对付这个年代还在用盐巴和酱油调味的人来说,那就是降维打击。
他转过头,看向正拿著本子认真记录每一组进度的苏婉寧。
灯光下,她的侧脸专注而柔美。
“婉寧,这一批肉处理完,咱们的第一万罐罐头,大概一个月就能下线。”
陈才走过去,低声说道。
“嗯。”
苏婉寧头也没抬,手指飞快地拨动著算盘珠子。
“只是……”
她停下动作,抬头看著陈才,眼神里透著一丝精明。
“咱们这钱,还是得省著点花。”
“这一万罐交了货,回款要怎么安排?”
“是先还屠宰场的帐,还是先给工人们发工资,再或者……扩大再生產?”
陈才看著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心里痒痒的。
这丫头,进入角色还真快。
“当然是先发工资。”
陈才斩钉截铁地说道,“工人们拿到钱,看到肉,这心才能定,劲儿才能足。”
“至於屠宰场的帐……那是下个月的事儿了。”
“只要咱们的罐头一直卖得火,他们就得求著咱们拉肉。”
苏婉寧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在本子上重重地记了一笔。
夜深了。
红河村的食品厂依旧灯火通明,机器的轰鸣声、剁肉的篤篤声、人们的吆喝声,交织成一首激昂的创业交响曲。
陈才站在门口,点了一根烟。
他看著远处连绵的群山,心里盘算著下一步的棋。
罐头只是第一步。
等手里有了足够的资金,他就要开始布局更大的產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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