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赖子一看有戏,顿时激动得直搓手,在原地美滋滋地等著好消息。
……
县糖厂的旧址,一片荒凉。
大门上的油漆已经斑驳脱落,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枯黄野草,几间厂房的窗户玻璃碎了大半,寒风灌进去发出呜呜的声响。
钱德发领著陈才,轻车熟路地找到了仓库。
仓库保管员是个姓刘的老头,跟钱德发是老相识了。
“老钱?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刘保管员有点惊讶。
“老刘,我给你介绍一下。”钱德发指著陈才,一脸的得意。
“这位是红河村食品厂的陈厂长,也是我们机械厂新聘的技术指导!我老钱的忘年交!”
刘保管员一听,心里吃了一惊。
能让钱德发这老顽固这么推崇的年轻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他连忙伸出手:“陈厂长好,你好你好。”
一番寒暄后,钱德发直奔主题。
“老刘,你们厂那批当废铁处理的锅炉,文件下来了吧?”
“下来了,正准备让废品站过来拉呢。”
“別!”钱德发一摆手。
“我们陈厂长的厂子刚起步,正缺个锅炉,你给行个方便,不如按废铁价卖给我们!”
“这……”刘保管员有点为难,“这得走程序……”
“走什么程序!”钱德发眼睛一瞪,“那玩意儿放那儿都快烂成一堆铁了!”
“卖给谁不是卖?卖给我们也是给国家做贡献!『
“陈厂长的厂子办起来了,公社都有政绩!”
陈才也適时地从兜里掏出两包“大生產”牌香菸递过去。
“刘大爷,您多担待。“
”我们村办厂不容易,您这算是支援我们集体经济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
刘保管员看著钱德发的面子,又看著陈才递来的烟,半推半就地也就答应了。
“行吧,那你们自己去挑吧。”
仓库的大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股尘封的味扑面而来。
仓库里堆满了各种废弃的设备零件,蒙著厚厚的灰尘。
在仓库的最角落,陈才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大傢伙。
一个立式燃煤蒸汽锅炉!
虽然外壳上锈跡斑斑,但主体结构完好,压力表和各种阀门都还在。
陈才走上前伸手敲了敲锅炉的钢板,听著那沉闷厚重的迴响,心里一阵狂喜。
用的都是好钢!
只要稍微清理维修一下,给罐头高温消毒杀菌,绰绰有余!
“钱总工,就这个了!”陈才指著锅炉,回头对钱德发说。
钱德发也点点头:“嗯,成色还不错,拉回去让厂里的老师傅们给你拾掇拾掇,跟新的一样!”
找到了锅炉,陈才心里的大石头落了一半。
他没有急著离开,目光开始在仓库里四处游走,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自动过滤掉那些真正的废铜烂铁。
很快,他的目光被墙角一堆码放整齐,但同样落满灰尘的金属板吸引了。
那些板子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一种不同於普通铁皮的、冷硬的光泽。
陈才心里猛地一跳!
他走过去,用袖子擦掉一块板子上的灰尘。
一道光洁如镜的表面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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