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一切都是陈才为她挣来的。
日子在平静和甜蜜中一天天过去。
秋收的忙碌渐渐接近尾声,天气也一天比一天凉。
北风颳过光禿禿的田野,发出呜呜的声响,刮在人脸上像刀子割一样。
陈才的小院因为位置偏僻,又在山脚下,比村里其他地方更觉得冷。
晚上,两人吃完饭就早早地关上门,守著一炉烧得通红的煤。
陈才不让苏婉寧碰冷水,洗碗洗衣的活儿都自己包了。
苏婉寧便利用这点时间坐在炕上,就著昏暗的煤油灯帮陈才缝补旧衣服,或者用剩下的布头做些鞋垫之类的小东西。
这天晚上,陈才洗完碗进屋就看到苏婉寧正凑在煤油灯下,手里捧著一本书看得极其认真。
那盏老式煤油灯的灯芯已经剪得不能再剪了,火苗不大,还时不时地跳动一下,光线昏黄,看久了眼睛就发酸。
苏婉寧看得入神,眉头微微蹙著,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暗影。
她看得太专注,连陈才走到她身边都没有发觉。
陈才低头一看,发现她看的不是什么小说画报,而是一本被翻得起了毛边的高中物理教材。
书页上还有用铅笔写下的清秀笔记。
陈才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
再过一年就是1977年,那场中断了十年,改变了无数人命运的高考即將恢復。
苏婉寧是高中毕业生,底子好,又聪明。
她心里一定也藏著一个大学梦。
“看书呢?”陈才轻声开口。
苏婉寧被嚇了一跳,手里的书差点掉在炕上。
“啊……你洗完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把书合上,像是被撞破了什么秘密。
“光线这么暗,看久了伤眼睛。”陈才说著,目光落在她那双清澈又带著一丝疲惫的眼睛上。
“没事,我习惯了。”苏婉寧小声说。
在知青点的时候,晚上连煤油灯都捨不得多点,她都是趁著月光好才敢翻几页书。
陈才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他转身出了屋子,对苏婉寧说了句:“你等我一下。”
苏婉寧不明所以,只看到陈才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通往灶屋的门后,紧接著传来一阵轻微的、从地下传来的响动。
她知道那是通往一处地下基地的入口。
陈才之前就提起过几次,但是很少当著她的面下去。
每次下去,都像是去做什么神秘的大事一样。
苏婉寧也从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坐在炕上等著。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陈才回来了。
他手里多了一个方方正正的、看起来有点奇怪的铁傢伙。
“这是什么?”苏婉寧好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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