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那么好,不应该被自己连累。
晚上吃饭的时候,苏婉寧变得异常沉默。
陈才给她夹菜,她也只是低著头说声谢谢,然后默默地扒拉著碗里的饭,刻意与他保持著距离。
整个小院的气氛,一下子沉闷了下来。
陈才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没有直接问“你怎么了”。
婉寧的心思敏感又脆弱,直接问只会让她更紧张。
第二天,他借著去村里换几个鸡蛋的名义,在村头的大槐树下站了一会儿。
几个正在纳鞋底、閒聊的妇人,看到他都热情地打招呼,话里话外却都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陈才只是笑著应付,耳朵却竖了起来。
很快,他就把事情的原委听了个一清二楚。
“狐狸精”、“玩腻了就踹开”……
这些污秽的词语,让陈才的脸瞬间沉了下来,黑得能滴出水。
又是这些閒出屁的长舌妇!
刘峰那是摆在明面上的敌人,是明枪。
可王艷红这种躲在背后放冷箭的,才是最噁心的!
对付这种人,直接动手打她一顿?
那只会让她更来劲,把事情闹得更大,反而坐实了那些流言。
必须得想个办法,借力打力,让她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让她自己把这张臭嘴给闭上!
陈才心里有了计较。
当天下午,他背著猎枪进了后山,特意比平时多待了很长时间。
在山林深处,他心念一动,空间里一头早就准备好的,重达三百多斤的野猪凭空出现。
他没贪心,只取了野猪后半部分最精华的腿肉和里脊。
然后,他故意在自己身上和猪肉上弄出一些搏斗的痕跡,比如撕破的衣角,沾上的泥土和血跡。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扛著这半扇沉甸甸的猪肉,一步一步,直接朝著大队长赵老根家的方向走去。
赵老根正在院子里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一看到陈才扛著那么大一头猪肉回来,眼睛都直了。
“陈才!你小子……这是……这是打了头大傢伙啊!”
陈才把猪肉往地上一放,整个地面都震了一下。
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装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赵叔,运气好,碰上头野猪,跟它斗了半天,才让俺给拿下了。”
他指著地上的猪肉。
“这大半都上交队里,算是俺超额完成的任务了吧。”
然后,他又从里面单独拎出一条至少七八斤重的猪后腿,递给赵老根。
“赵叔,剩下这一小块,您拿著。之前您教俺那些干农活的技巧,俺一直记在心里呢。您是俺的师傅,这点孝敬是应该的。”
赵老根看著那条肥瘦相间的猪后腿,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
他嘴上推辞著“这怎么好意思”,手却已经稳稳地接了过去。
“你这小子,有心了!”
等赵老根喜笑顏开地把肉收好,陈才才“无意”中嘆了口气。
“赵叔,本来今天打到这大傢伙,俺挺高兴的。”
“可一想到村里那些风言风语,俺这心里就不得劲。”
赵老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啥风言风语?”
“还能是啥,不就是说俺跟婉寧的事唄。”
陈才一脸的苦恼。
“说得那叫一个难听,……这些话恐怕已经影响到婉寧在仓库的工作了。”
“就连俺自己,今天在山上打猎的时候,脑子里老是想这些事,好几次都分了心,差点被那野猪给顶了。”
“这要是影响了生產和团结,耽误了给队里交肉,那俺的罪过可就大了。”
听到“影响生產和团结”这几个字,赵老根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得一乾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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