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许星眠整理好思绪,返回时,李浩轩和司言已经离开了。
“学长们呢?”许星眠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能听出酸酸的感觉。
“已经离开了,你如果有事,先走吧。”
“我...”许星眠犹豫了一下,“你自己……”
江敘打断了她,“没事,你应该也挺忙的。”
许星眠点了点头,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看不出情绪。
她就怔怔站在那里,抱著那个印著兔子的帆布包。
“你...”许星眠的指尖扣在一起,娇小的身躯微微颤抖,酝酿了好一会,“你、要洗澡吗?”
“洗澡?”江敘闻了闻自己,虽然在室內,但躺了三天,难免会有些不舒服。
“不用了,”江敘看出她的挣扎,况且让一个女孩子帮他洗澡,他的良心过不去。
“你走吧。”江敘摇摇头,闭上了眼睛。
很快,卫生间传来窸窸窣窣的水流声。
江敘没忍住,眼睛张开半条缝,侧头往里瞅。
许星眠擼起了袖子,头髮也挽了起来,將一盆温水放在桌子上。
江敘咽了咽口水,仰望著许星眠,心里有些不好意思。
“你这是......”
“別误会,我就是,帮你擦洗一下身体。”
江敘喉头滚动,他想说,明天就会有护工来了。
想了想,还是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这是她上辈子,上几辈子欠我的,伺候我一下怎么了?
江敘在心里如此说服自己。
许星眠深吸一口气,细致地解开一颗颗扣子。
她的脸颊烧的通红,与白皙的皮肤,形成一种诡异的美感。
虽然脚受伤了,但是医院的伙食很好。
一个月,整个人都像是焕然一新。
原本乾枯发黄的发色,逐渐变得柔顺。
当她弯下腰平时,几缕乌髮扫过江敘的鼻尖,有股淡淡的香味。
可能是洗髮水的味道。
手上的伤也好了不少,龟裂的口子几乎痊癒。
只不过,还是很冰冷。
当指腹扫过肌肤时,江敘总要战慄一下。
许星眠便以为自己弄疼江敘了,手上的动作更轻柔了。
江敘略微喘著粗气,他有些受不了了。
索性用手臂挡住脸,只有一张薄唇,往外轻轻吐著浊气。
许星眠的緋红烧到脖颈,眼眸雾气氤氳。
她有些后悔了,自己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二人皆是度过了一段煎熬的时光。
许星眠终究也只是擦拭了上半身,就默默收拾东西,更是不敢睁眼看一下江敘。
“我...我先走了。”
江敘清了清嗓子,“嗯,李浩轩找好了护工,你不用再来了。”
许星眠呆呆点头,“住院的钱,我以后会还给你的。”
关门的声音响起,江敘艰难翻了个身。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无奈嘆气。
“这腿什么时候能好啊?真要躺一两个月?”
翌日,江敘躺在床上无所事事。
他才发觉,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是有多么无聊。
许星眠在的时候,虽然二人扯不上几句话,但至少房间里还有些生气。
现在,死寂一般的病房,江敘甚至不想晒太阳。
眯上眼,脑海里不自觉想起许星眠:
那傢伙养伤时也是一个人躺在床上吗?
江敘与许星眠处处不对付,许星眠住院时,他也没有探望几次。
现在他有些后悔了,现在真是连个陪他解闷的人都没有。
还有那李浩轩和司言,许星眠住院的时候,总是在他面前念叨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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