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生平履歷、日常修行、乃至近期的行踪,
经过林凡和十殿情报网的交叉核对,也找不出明显的疑点。
至於清微真人,这位从泽城归来的道长,除了最初几日的关切询问和主动帮忙,
后面几天似乎也沉浸在担忧和自责中,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的精舍內静修,
为天师祈福,偶尔出来走动,也是神色沉鬱,不多言语。
灵汐偷偷感知过几次,他的情绪以“哀伤”、“忧虑”为主,
深处似乎还隱藏著一丝“后怕”和“愧疚”,
大概是未能护得师父周全的自责,並未发现明显的恶意或异常波动。
其他几位天师的护卫弟子、负责日常起居的道童、乃至能接触到天师饮食的膳房人员,
林凡也都用各种方式排查了一遍。要么是修为浅薄,根本不可能施展如此高明的诅咒;
要么是背景清白,在龙虎山修行多年,与外界鲜有接触;
要么是近期行踪清晰,没有作案时间。
三天过去了,林凡手中记录可疑点的玉简,依旧空空如也。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下咒者並非內奸,而是有外人用了某种匪夷所思的手段,绕过了龙虎山所有防护,种下了这“內咒”?
又或者,下咒者耐心极佳,直到此刻仍在潜伏,等待更好的时机?
第四天,清晨。
山风呼啸,吹得阁楼的窗欞嘎吱作响。
林凡披著外衣,站在窗前,望著下方依旧灯火通明、戒备森严的院落,毫无睡意。
灵汐也飘在一旁,血红的眼睛警惕地扫视著黑暗。
“还是没有头绪吗?”
一个清冷平静、带著一丝淡淡疲惫的声音,忽然在林凡身后响起。
林凡没有回头,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你那边都搞定了?这么快?”
“嗯,泽城收尾基本完成,山猫盯著就行。银环的嘴,也撬开了点东西。”
脚步声靠近,裴夜寒走到林凡身旁,同样望向窗外的院落。
他依旧穿著那身標誌性的深紫色长风衣,
只是脸色比在泽城时更加苍白几分,气息也有些虚浮,
显然“影之国”的消耗和后续处理事务让他也颇为疲惫。
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依旧平静深邃,不起波澜。
“撬出了什么?
老裴你先坐,灵汐上茶。”
林凡转过身,靠在窗欞上,看著裴夜寒。
这位老搭档的到来,让他紧绷的心弦稍微鬆了松。
阁楼內只点了一盏昏黄的油灯。
灵汐给裴夜寒倒了杯热茶,裴夜寒也没客气,接过茶杯,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苍白的脸上恢復了一丝血色。
“用了些『特別』的手段才撬出来的”
裴夜寒抿了口茶,放下杯子,语气平淡,但林凡能想像那“特別手段”绝不轻鬆,
“他交代了很多,大部分是关於玄蛇教在南方各地的暗线、藏匿地点、以及他们最近几年的行动计划。
但有一条信息,与出乎我们的预料,也……与老天师有关。”
“与天师有关?”林凡坐直了身体。
“是。”
裴夜寒看著林凡,缓缓道,
“银环交代,玄蛇教『九蛇祭司』之首,那位在泽城被清微道长击杀的『山王』祭祀,在二十年前,与老天师……有过一段渊源。
或者说,一场孽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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