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冰封鄱阳湖的前一天晚上,顾清寒来找他匯报“聚寒引灵剑阵”的准备情况。
说完正事后,这位冰山美人罕见地多说了几句。
“统领,有一事,属下觉得有必要提醒您。”
顾清寒当时站在临时指挥部的窗边,
望著外面夜色中雾气朦朧的鄱阳湖,
冰蓝色的眼眸里带著一丝凝重。
“嗯?你说。”林凡正在看地图,闻言抬起头。
“此番在泽城,玄蛇教展现出的『诅咒』相关的手段,
那具『咒神子』上附著的恶毒规则……其风格,让属下想起幽墟中另一位霸主。”
顾清寒的声音清冷如冰泉,
“恶咒蟾蜍。”
林凡的眉头当时就挑了起来:
“那只蹲在幽墟最深处、浑身长满脓包、专门研究各种阴毒诅咒的大蛤蟆?”
“正是。”
顾清寒点头,
“属下带有上古年间的些许记忆,
曾隨还未升格成镇守使的北溟大人,
在蓝星边界与其麾下势力有过短暂交锋。
它的诅咒,阴损、诡异、防不胜防,且往往带有强烈的『规则性』和『传播性』。
与玄蛇圣母的精神操控、发展信徒的路数截然不同。
若玄蛇教此番拿出的诅咒之物真是出自它手……”
“那就说明,玄蛇圣母很可能和恶咒蟾蜍搅和到一起了。”
林凡接话,表情严肃起来,
“一个擅长精神渗透、发展邪教;
一个精通阴毒诅咒、杀人无形。
这俩要是联手……”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了。
顾清寒沉默片刻,补充道:
“还有一事。属下听闻,恶咒蟾蜍的诅咒,
有一特性——可藉助『媒介』跨越极远距离生效,
甚至能一定程度上规避目標的防护和预警。
若此特性为真……”
现在想来,顾清寒的提醒简直像是一语成讖。
林凡揉了揉眉心,感觉太阳穴有些发胀。
恶咒蟾蜍……那可是个真正的麻烦。
它蹲在幽墟深处,轻易不挪窝,但研究出的各种诅咒却能让无数人闻风丧胆。
十殿的档案里,关於这傢伙的记载不多,但每一条都触目惊心。
三百年前,西域一小国,王室七十六人一夜之间全部暴毙,死状悽惨,浑身溃烂流脓,经查是中了恶咒蟾蜍散播的一种名为“腐身咒”的瘟疫式诅咒。
一百五十年前,南亚某降头师门派,因覬覦恶咒蟾蜍传承,举派潜入幽墟边缘,结果全派上下三百余人,尽数化为脓水,魂魄被拘役折磨百年方散。
两年前灵气復甦时,华夏西南边境一镇,疑似有恶咒蟾蜍的信徒活动,散播“子母连心咒”,中咒者起初无恙,待十月怀胎,胎儿出生之日,母子同时化为血水,邪婴诞生,为祸一方。
对策局紧急徵调两位b级,方才將其镇压,但小镇已成人间地狱。
这傢伙,就是个行走的天灾,专门研究怎么用最阴毒、最诡异的方式害人。
“如果真是恶咒蟾蜍的手笔……”
林凡低声自语,眼神冷了下来,
“那事情就复杂了。
玄蛇教这次是下了血本,还是说……它们背后有更大的图谋?”
灵汐听不太懂这些,但她能感觉到林凡语气中的凝重,小声问:
“统领,那……那诅咒,能解吗?”
林凡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当然能解。天下没有无解的诅咒,只是看找不找得到对的方法和人对的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说起来……如果真是恶咒蟾蜍那个级別的诅咒,
咱们十殿里,倒正好有专门对付这种东西的专家。”
“专家?”灵汐眼睛一亮。
“嗯,咒禁殿的那帮疯子……啊不,天才。”
林凡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抽了抽,
“尤其是他们那位镇守使,烛骨夫人……嘖,
那可是个比恶咒蟾蜍还让人头疼的主儿。
不过她手下的天阶巡查使里,倒是有一位在诅咒领域的造诣,堪称登峰造极。”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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