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豪驾驶著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驶出对策局基地,
匯入城市的车流,然后拐向通往城西郊外的公路。
越靠近郊区,灯光越稀少,环境越荒凉。
道路两旁是废弃的农田和破败的厂房黑影,
夜风穿过旷野,发出呜咽般的声音,更添几分阴森。
根据导航,第三纺织厂的轮廓很快出现在视野尽头。
那是一片巨大的、死气沉沉的建筑群,如同匍匐在黑暗中的怪兽。
厂区大门早已锈蚀倒塌,院內杂草丛生,足有半人高。
陈嘉豪將车停在距离厂区一公里外的一个废弃加油站后面,熄火,下车。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將白降符籙贴身戴好,徒步而去,
穿过一人高杂草和废弃建筑物,向厂区核心区域前行。
他的感知提升到极致,耳听六路,眼观八方。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铁锈味、霉味,以及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这气息与大鼻龙別墅客厅的感觉同源,但更加浓郁、更加狂躁。
对方果然在这里!而且,可能正在进行某种关键的仪式!
他花了將近二十分钟,才终於接近了地图上標註的主纺纱车间。
那是厂区最大的一栋建筑,也是那股邪异气息最浓烈的源头。
车间的大门虚掩著,里面透出昏暗摇曳的光芒,仿佛有烛火在燃烧。
陈嘉豪屏住呼吸,如同一片羽毛般贴近门缝,向內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即使早有心理准备的他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车间內部空间极大,但此刻却显得拥挤而诡异。
几十个穿著破烂工服、面色青黑、眼神空洞僵直的人如同提线木偶般,密密麻麻地站立著
正是乃猜用邪术炼製的“活尸降”!
而在车间最深处,一个用白骨和黑色符石垒砌的简陋法坛赫然在目!
法坛中央,摆放著那个半人高的黑色陶瓮,瓮身上贴满了诡异符咒。
此刻,瓮身剧烈震动,瓮口黑红色的雾气如同喷泉般汹涌而出,
凝聚成一张张扭曲痛苦、无声嘶嚎的孩童鬼脸,几乎要衝破符咒的封锁!
一股贪婪、暴戾、充满毁灭欲望的邪念如同实质般瀰漫开来!
古曼童王!
它似乎正处於炼成的最后关头!
法坛旁,乾瘦佝僂的乃猜盘坐著,脸色是一种病態的酡红,
双眼却闪烁著狂热的光芒,他手中紧紧攥著一个骷髏头,口中念念有词。
而阿赞威,则一脸得意地站在法坛前方。
他的手中,正挟持著一个小小的身影
穿著粉色公主裙、嘴巴被胶带封住、嚇得浑身发抖、眼睛哭得红肿、泪流满面的乐乐!
看到女儿惊恐无助的眼神,陈嘉豪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窒息。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冷静分析局势。
活尸降的数量远超预期,古曼童王的气息狂暴不安,乃猜似乎正在全力催动邪法,
而阿赞威则挟持著乐乐作为人质……情况比他想像的还要糟糕!
不能再等了!必须想办法救下乐乐,打断仪式!
陈嘉豪深吸一口气,不再隱藏,猛地推开虚掩的车间大门,大步走了进去!
“乃猜!阿赞威!我来了!放开我女儿!”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车间內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剎那间,所有的目光
无论是活尸降空洞的眼窝,乃猜阴鷙的视线,阿赞威戏謔的眼神
全都聚焦到了他这个不速之客身上。
“哟,陈大队长,果然守信,一个人来了。”
阿赞威率先开口,语气轻佻,手上却加重了力道,
勒得乐乐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
陈嘉豪的拳头瞬间攥紧。
盘坐的乃猜缓缓抬起头,阴鷙的目光扫过陈嘉豪,沙哑地笑了起来,声音如同夜梟:
“陈队长,果然是爱女心切。看来,我们没请错人。”
“少废话!”
陈嘉豪强压著立刻动手的衝动,冷声道,
“我已经按你们说的做了!放了我女儿!”
“放?”
乃猜嗤笑一声,指了指法坛上那个躁动不安的邪瓮,
“陈队长,你看,童王正饥渴难耐,需要纯净的童魂精血作为最后的『药引』,方能功德圆满。
你女儿八字纯阴,灵性十足,是上佳的祭品。放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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