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粮油店,捲帘门显然被人撬开了,大部分的物资已经空了。
此时仍有一些人在爭抢最后的一些粮油。
陈砚面无表情地停下车,拔掉钥匙,拿著杀猪刀进入。
在店里动手的几人,看到陈砚居然拿著刀进来,还以为来抢东西的,顿时嚇得连忙停手,匆忙后退。
背对陈砚的人,抱著一袋五公斤的大米下意识回头。
结果也被陈砚嚇得抱著大米迅速跑了。
其余人也都纷纷跑了出去。
但陈砚也不是针对他们,而是在里面倒塌的柜子下面寻找。
这一掀开,確实还有那些人来不及拿走的东西。
三包低钠盐、两个用黑色厚塑胶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扯出来一看,一包是红彤彤的辣椒粉,沉甸甸的至少有三四斤;
另一包赫然是五斤装的大米,包装完好!
应该是有人落下的。
他心中一动,立刻將这三样东西收入背包和背包栏。
辣椒粉这东西,关键时刻撒向追兵或野兽的眼睛,或者混合其他东西製作简易刺激物,效果可想而知!
而那包米,则是实打实的硬通货,能提供最基础的热量。
跟他一样来继续碰运气的人不少,在见陈砚似乎没有主动爭抢的意思,顿时继续收割东西。
但都像沉默的工蚁,各自翻找。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哟,哥们,运气不错啊,找到什么好东西了?分一半唄,我们给钱。”
陈砚转头,看到三个男人堵住了门口,为首的是个眼神飘忽的瘦高个,手里拿著几百块现金,还走上来,给陈砚递根烟。
另外两个青年也一脸笑意地盯著他鼓鼓囊囊的背包。
陈砚停下脚步,没有回答。
只是缓缓將手按在了腰间的杀猪刀刀柄上,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
“要不你们也卖我点?”陈砚笑了笑,“我身上也有几百块没花呢。”
青年笑了笑:“別著急,我们哥仨就要点吃的,只是我们来晚,都被人抢完了。
我们要的不多,你刚刚刚拿的那包大米,卖给我们,我们三家人家里还有老人和小孩。
我们也不是抢和白要,一百块,买你那包大米也绰绰有余了。就现在这情况,大家互相帮衬下,可以不。”
陈砚见此,淡声道:“抱歉,我家里还有妻子孩子,你们有这时间跟我在这里耗,不如趁著还有东西可以收集,多去找。或者……你可以试试来拿。”
他最后一个字落下,右手已经將杀猪刀抽出了一半。
他没有摆出攻击姿態,只是站在那里。
青年三人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
眼前这个人,明显是硬茬子,是真敢拼命的。
双方对峙了大约十秒钟。
“……得!”青年笑了笑,终究没动手,让开了路,“我们收集东西去!”
三人迅速朝著另外拿有大米的人去。
陈砚面无表情地收刀入鞘,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清楚,在这种环境下,示弱就是找死,必须展现出足够的实力和决心,才能震慑住潜在的威胁。
最后来到五金店。
这里同样一片凌乱,如同被蝗虫过境。
那些显眼的、公认有用的铁丝网、螺丝刀、扳手、金属管之类早已被搜刮一空。
大家都不是傻子,知道什么能保命。
只剩下那些灯、开关、插排等暂时无法利用的东西散落一地。
陈砚仔细搜寻,给自己搬来一捆仅剩的两捆六平方和十二平方的铜芯电线放在小电驴上。
电线用途广泛,未来製作陷阱、修復电路、甚至作为武器都可能用上。
之后是液压钳、几卷不同粗细的尼龙绳、一套小巧但结实的滑轮组、一把手锯、一顶橙色的安全帽。
他意外从柜檯角落的废墟里,踢到一个硬物,捡起来一看,竟是一只强光手电筒!
按动开关,一道雪亮的光柱射出,驱散了五金店內的昏暗,也让他心中多了一丝安定。
就在他將这些东西装进一个破旧编织袋时,门口又进来两个人。
双方目光一触即分,都看到了对方手中的工具和警惕的眼神。
那两人没有说话,默默地在另一头翻找起来,很快也找到了一些被遗漏的小零件和一把虎头钳。
没有衝突,只有一种无声的默契。
这里的残羹冷炙,还够几个人分,没必要为此拼命。
陈砚將沉重的编织袋牢牢绑在小电驴后座,不再停留,骑上车朝著家的方向驶去。
这一趟出来,收穫远超预期,但也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来自同类的威胁,有时並不比森林里的野兽小。
在这个崩坏的世界里,武器、物资和一颗足够坚硬的心,缺一不可。
只是在回去的路上,他经过了物业管理处。
他想到了什么,在门口停下。
敲了敲门。
不出意外,里面没动静。
透过破碎的玻璃窗,能看到里面巨大的监控显示屏已经碎裂,文件散落一地。
他没在意这些,只是注意可能存在的危险。
推门而入,確定没人,在里面翻找了一番。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墙角一个印有“消防器材”標誌的红色金属箱上。
箱子锁著,但他找到的液压钳此刻派上了用场。
“咔嚓!”锁芯被轻易剪断。
陈砚打开箱子,眼睛一亮!
一柄保养良好的消防斧就静静地躺在里面,红色的斧刃散发著冷冽的光芒!
他没有客气,將背包栏的钢筋取出。
將这柄更具杀伤力的消防斧收进去。
那三根钢筋被他用胶带捆绑起来,插在小电驴后座的编织袋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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