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时间,倏忽而过。
清安坊市依旧繁华喧囂,人流如织。丙寅区七號洞府內,高启华已於三日前被李家秘密接引至青木崖附近一处隱秘洞府,开始闭关调整状態,准备衝击金丹。李牧逸则坐镇坊市,如常处理各项事务,只是眉宇间,比往日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凝肃。
这一日,天色有些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坊市东门,数道显眼的赤色遁光带著毫不掩饰的张扬气势,破空而至,径直落在坊市入口处。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面容与向明浩有五六分相似,但眼神更为阴鷙凌厉,正是赤发族另一嫡系子弟,筑基后期修为的向明昆。他身后跟著四名赤发族筑基修士,两名中期,两名初期,皆面色冷峻,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坊市入口处略显骚动的人群。
值守坊市东门的李家炼气子弟见状,心头一紧,但职责所在,还是硬著头皮上前,客气行礼:“几位赤发族的前辈,欢迎蒞临清安坊市。不知……”
“滚开!”向明昆看也不看他,冷哼一声,强横的筑基后期灵压微微放出,那炼气子弟顿时脸色一白,踉蹌后退几步,气血翻腾,话也说不下去了。
向明昆带著人,旁若无人地穿过门楼,踏入坊市主街。他们所过之处,行人纷纷避让,窃窃私语声不绝於耳。
“是赤发族的人!”
“好大的气势……那个领头的,好像是向明昆?”
“他们来干什么?脸色这么难看……”
“听说他们族里有个叫向炳辉的筑基修士,前阵子在万刃山脉失踪了?莫非是为此而来?”
向明昆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径直朝著坊市中心的“清安事务堂”走去,目標明確。
事务堂內,早有执事弟子快步进去通报。片刻后,李牧逸自后堂转出,来到前厅。他今日穿著一身朴素的青色常服,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原来是赤发族的向道友,有失远迎。”李牧逸拱手,语气平和,“不知向道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向明昆停下脚步,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了李牧逸一番,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倨傲:“李牧逸?正好,我找你。”
他开门见山,声音冷硬:“半月前,我族修士向炳辉,自你清安坊市东门离去,前往万刃山脉,至今未归,魂灯已灭。此事,你清安坊市,需给我赤发族一个交代!”
他身后四名赤发族修士同时上前半步,隱隱形成压迫之势。
厅內一些正在办事的其他修士见状,纷纷屏息,悄然退到角落,生怕被殃及池鱼。李家值守的几名子弟也紧张起来,手按上了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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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逸面色不变,仿佛没感受到那刻意营造的压力,沉吟道:“向炳辉道友?李某確有印象,约半月前,確实在坊市停留,经常在悦来酒楼,我有次遇到过。
至於其离去后行踪……向道友,清安坊市只管坊市之內治安与秩序,修士离坊之后的安危,概不负责。此乃修真界通行之规,向道友想必也清楚。”
“通行之规?”向明昆嗤笑一声,眼中厉色一闪,“那我且问你,向炳辉在你们坊市期间,可曾与人衝突?可曾显露財物?你们坊市管理鬆散,是否让某些心怀叵测之徒混了进来,盯上了他?或者……乾脆就是你们李家,见財起意?!”
最后一句,已是毫不客气的指责与怀疑,诛心之言!
厅內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李牧逸的眼神终於冷了下来,他缓缓抬眼,迎向向明昆咄咄逼人的目光:“向道友,此言何意?无凭无据,便血口喷人,污我李家声誉,这就是赤发族的行事之道?”
“证据?”向明昆踏前一步,筑基后期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带著赤发族功法特有的灼热与狂暴,试图压迫李牧逸,“向炳辉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你清安坊市!他追踪高家余孽至此,之后便离奇失踪!
你们李家声誉?谁知道暗地里还藏了什么齷齪?是不是你们包庇了高家余孽,甚至联手害了向炳辉,图谋他身上的东西?!”
他越说越是激动,仿佛已经认定了李家就是凶手,语气越发森然:“李牧逸,我告诉你!向炳辉乃我赤发族嫡系子弟,此事绝非小事!今日你若不给个明確的说法,交出可疑之人,或者让我等搜查坊市相关区域……哼,休怪我赤发族不给你李家,不给这天剑域规矩面子!”
搜查坊市?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和践踏李家对虹东郡的治理权!
李牧逸身后几名李家子弟已是怒形於色,几乎要拔剑相向。
李牧逸却忽然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好一个赤发族的威风。族人失踪,尔等不去寻找,反倒来我清安坊市撒野,口出狂言,污衊构陷……真当我李家好欺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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