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扮得与外面那些狂欢的神经病別无二致,在这片脏乱的小杂物间里却显得格格不入。
然而,当迟烬安的目光对上那双转过来的眼眸时,他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金色。
依旧是那双空洞的金色眼眸。
就在不久前,正是这双空洞的金色眼睛的主人,用完全碾压的炮火將他逼入绝境。
那不只是压制,那是湮灭。
炮火过处,空气燃烧,那一瞬间,死亡如此真切地扼住了他的喉咙。
这么多年以来,他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不是挑衅,不是对抗,而是彻底、纯粹的——生命威胁。
正是那股湮灭般的力量,彻底点燃了他心底沉寂已久的杀意。
他追来,不是为了教训,而是要亲手杀掉这个让他尝到“湮灭”滋味的存在。
但是.......气息。
眼前这个绿毛小子,身上的能量波动微弱得可怜,就像隨处可见的、刚刚觉醒异术不久的新手,甚至可能连新手都不如。
与他记忆中那股狂暴而精纯,充满毁灭性的能量相比,简直是萤火之於皓月。
迟烬安那满腔沸腾的杀意和攀升到顶点的战斗欲望,如同被一根细针戳破的气球,嗤的一声,瞬间泄了下去,只留下一种空荡的荒谬感和被戏弄的烦躁。
他紧紧盯著荧鐸那双金色的眼睛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中找出任何一丝偽装或破绽,但那里面只有一片虚无。
“切。”
迟烬安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嗤笑,仿佛觉得自己浪费了时间。
他是中了那人的障眼法?这么片刻的功夫,足以让那人逃到一个他找不到的角落了。
迟烬安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质问或警告都懒得施捨,乾脆利落地转身,原路返回,消失在了门外那片更加深沉、混乱的夜色之中。
杂物间內,荧鐸眨了眨他那双毫无波澜的金色眼眸,看著那个煞星来得突然、去得乾脆的背影,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如同一个精致的人偶。
他今天也必须说一句,这游戏自由度可真高啊。
上一秒还看到那个红髮npc在窗外,下一秒就直接杀到门口了。
他还是第一次收到系统【隱蔽】判定失败的通知。
但如果不是这个突如其来的提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仅仅是因为隔著透气孔多看了一眼,就被对方以一种近乎直觉的方式精准锁定了位置。
好在,玩家手速够快,他以最快的速度將头髮上的偽装去掉,然后卸下脸上的偽装,在这里的箱子里隨便找了身衣服换上。
原本是想装无辜路人的,结果对方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就像是例行公事了,一下,转身就离开了。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
荧鐸轻轻带上那扇被踹得有些变形的铁皮门,將门外好奇向內投来目光的npc,全部隔绝在外。
他靠在冰冷的墙上,再次调出系统地图,那个指向据点的萤光箭头依旧稳定。
他需要儘快离开这里。
那个红髮npc给人的感觉太危险了,荧鐸都怀疑,接下来一段剧情,该不会是要在那个红头髮的手下,想办法潜行逃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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