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脸上的狂笑僵住了,慢慢变成了极致的惊恐,她猛地后退,仿佛那停尸台是烧红的烙铁。
“不……不会的……我的棒梗不会的……他机灵……他……”
她语无伦次,但声音里的颤抖暴露了她全然的恐慌。
秦淮茹的哭泣停了,她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那具陌生的童尸,又看看自己空空的手,想像著棒梗也可能……她猛地打了个寒颤,一股强烈的噁心感涌上来,她乾呕了几声,脸色比尸体好看不了多少。
阎埠贵靠著停尸台的身体又开始发抖,这次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一种洞悉了更恐怖真相后的绝望。
他的孩子和媳妇……如果也……他不敢想下去,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刘海中脸上的那点难看笑容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他想起了还在医院昏迷的刘光天,又想到了失踪的刘光福……如果光福也……他肥硕的身体抖得像筛糠。
李军將四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从绝望到狂喜,再到更深的恐惧,这剧烈的情感变化,恰恰印证了这个无名男童尸体的出现,给案件带来的恐怖升级。
“確认不是你们家的孩子?”李军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诡异的寂静。
四人忙不迭地点头,七嘴八舌,带著哭腔和颤音:
“不是!绝对不是!”
“不认识这孩子!”
“没见过……”
“好。”李军示意法医重新盖上白布,那刺目的缝合痕跡和浮肿的脸庞被缓缓遮掩。
“那么,请你们再仔细回忆,有没有在附近见过这个孩子?或者,你们的孩子有没有提到过不认识的新玩伴?任何可能的线索,哪怕再微小,都可能关係到你们自己孩子的安危!”
李军的话语,像重锤一样敲在四人心上。
关係到他们自己孩子的安危!
他们的孩子,每多失踪一秒,就多一秒遭遇同样命运的风险!
刚刚鬆懈的神经再次绷紧到极限,巨大的恐惧和迫切感让他们几乎窒息。他们开始拼命回忆,但脑子里除了恐惧,一片混乱。
李军知道,现在问不出太多,但种子已经埋下。
他让民警將依旧魂不守舍、被更大恐惧笼罩的四人带出停尸间,安排到隔壁房间稍作休息,同时立刻向王警官匯报。
王警官听完李军的匯报,眉头拧成了死结。
无名男童尸体,手法专业……这已经超出了普通失踪案,甚至超出了仇杀的范围。
“不是四合院的人……”王警官沉吟,“但偏偏出现在北郊,时间点又如此接近……是巧合?还是凶手故意拋出的烟雾弹?或者……是同一个犯罪团伙的不同作品?”
他感到案件的黑洞正在不断扩大,深不见底。
“查!查清这个男孩的身份!
通知各分局、派出所,核查近期所有失踪儿童报案,扩大范围到邻近区县!通知各医院、卫生院,留意是否有异常就医或非法手术痕跡!黑市那条线,给我盯死了!”
命令一道道下达,整个公安系统因为这一具无名童尸,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而另一边,被短暂安置的四合院四人,在经歷了大悲到大喜,再坠入更深绝望的过山车后,几乎精神崩溃。
尤其是贾张氏和秦淮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那具尸体和自家孩子可能遭遇同样命运的想像,让她们如坐针毡,浑身发冷。
当他们被允许离开派出所,重新坐上返回四合院的车时,来时那点模糊的希望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茫然。
车子驶回铜锣鼓街,停在95號门口。
四人脚步虚浮地走进院子,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眼神涣散,失魂落魄。
等待已久的邻居们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
“怎么样?是谁家的?”
“是不是……”
当他们看到四人摇头,听到贾张氏带著哭腔和颤抖说“不是……不是咱院的……但、但那孩子……被……”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不是院里的孩子!
这个消息,比確认是院里孩子死亡,更加恐怖十倍!
它意味著危险不是来自院內已知的仇人,而是来自院外未知的、更加凶残莫测的魔鬼!每一个有孩子的人家,都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易中海听到这个消息,脸色也是一变,他意识到事情已经完全失控,超出了他所能管理和平衡的范畴。
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栓住了他。
阎埠贵失魂落魄地走回自己空荡荡的家,看著墙上全家福里妻子和儿子们的笑脸,再想到停尸房里那具陌生孩童的躯体,巨大的恐惧和悲伤让他蜷缩在墙角,无声地痛哭起来。
他的算计,在这样赤裸裸的、针对孩童的恐怖罪恶面前,一文不值。
后院,林燁家的窗后。
杨玉花也听到了前院传来的只言片语和隨之而来的恐慌骚动,她紧紧抓住林燁的手,脸色苍白:“燁儿,外面说……有別的孩子被…………这世道怎么这么嚇人!咱们可怎么办?”
林燁轻轻握住母亲冰凉的手,目光平静地投向窗外那惶惶的人影,声音低沉而平稳,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妈,別怕。恶有恶报。该来的,总会来。”
“至於那些藏在暗处的虫子……”
他的嘴角,掠过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很快,就会自己爬到太阳底下。”
“到时候,自然有人收拾。”
.........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