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仁沉默片刻,终於开口:“好!既然兄弟们如此仗义,我便直说了——”
他压低声音,眾人初时皱眉,隨后渐露笑意。
小杜听完计划,迟疑道:“里哥,这般对付那方小子,是否太过了?他毕竟与我们无仇。”
他並非初次与方编相识。
当初在西园时,他本要隨里仁一同衝出,却被方编拦下,阴差阳错捡回一条性命。
虽非方编刻意相救,但小杜始终心存感激。
只是在里仁面前,他终究更倾向於追隨这位大哥。
里仁钟情於古家 一事,他心知肚明。
为助大哥得偿所愿,即便要损害他人些许利益,也在所不惜。
"怎么,胆怯了?"里仁目光锐利地扫过小杜,语气转冷,"如今 的心意再明显不过,已然偏向那姓方的。
若不使出雷霆手段,如何能扭转局面?"
话音未落,便有人高声附和:"里大哥儘管吩咐!咱们兄弟何时畏首畏尾过?多解决一个又何妨,大不了事后多给他烧几炷香。”
里仁环视眾人,见多数人摩拳擦掌,唯有小杜等二人面露迟疑。
他猛然拍案而起:"今日所言,出我之口,入诸位之耳。
待我抱得 归,定不负兄弟们厚望。”
交代完计划,里仁重返大厅。
他需要亲自会会方编与古廷芳,为接下来的布局铺路。
" 何在?"行至守备厅,他拦住一名侍女询问。
得知眾人正在內室议事,里仁径直前往。
尚未进门,便听得里面传来对话声。
"方公子此番冒险相助, 已將性命託付。
若有差池,你万死难辞其咎。”佩姨语气凝重。
"佩姨言重了。”古廷芳急忙打断,"方公子一片好心,纵使事有不谐,也断无怪罪之理。”
佩姨忽而轻笑:"丫头前日在墓穴中还对方公子横眉冷对,怎的转眼就这般维护?莫非..."
古廷芳顿时霞飞双颊,正欲辩解,房门突然洞开。
里仁不请自入,惹得古廷芳当即沉下脸色:"里队长,进门不知通报么?"
"事態紧急,恕属下冒昧。”里仁拱手告罪,目光却闪烁不定。
待方编识趣离场后,里仁压低声音道:" ,方编实为黑蝮蛇细作!"
"荒谬!"古廷芳与佩姨异口同声。
里仁捶胸顿足:"属下侍奉古家三载,岂会信口雌黄?適才有密报传来,墙外有人唤方编之名,更掷入黑蝮蛇手令!"
古廷芳冷笑连连:"这般拙劣谎言,也敢拿来欺瞒?"
"若 不信,可隨属下查验。”里仁信誓旦旦,"只是此事关乎古家存亡,万望慎重。”
古廷芳眸光渐冷:"带路。
我倒要看看,是何等铁证。”
古廷芳与佩姨隨里仁行至西园附近,忽闻前方传来阵阵悲泣。
只见一群护卫围作一团,神情颓丧。
里仁见状怒斥:"身为古家护卫, 聚眾哀嚎,成何体统!"说罢扬手欲责罚眾人。
"且慢。”古廷芳上前查看,发现不远处横臥一人,已然气绝。
"此人殞命,尔等故而悲慟?"古廷芳问道。
护卫首领哽咽道:"回稟大 ,杜二乃我等手足,猝然离世,实在难以自持。”
"可知 ?"古廷芳蹙眉追问。
眾护卫面面相覷,踌躇不语。
佩姨不耐喝道:"有话直说,吞吞吐吐作甚!"
"大 明鑑,我等若实言相告,恐遭责罚。
杜二方才与方先生爭执,不知那方先生使了何等手段,杜二竟当场气绝......"
"荒谬!"古廷芳勃然变色,"方公子岂会无故伤人?"
眾护卫齐声赌咒:"我等亲眼所见,岂敢妄言?"
古廷芳细察 ,发现確无外伤痕跡,这倒与方编的独门手法相符。
正疑惑间,里仁悄声道:"稟大 ,先前拾获字条前来报信者,正是杜二。”
此言犹如晴天霹雳,古廷芳身形微晃,佩姨急忙搀扶。
里仁垂首之际,眼底掠过一丝得色——偽造字条恐被识破,如今死无对证,正好坐实方编罪名。
那杜二本就心存疑虑,除去反倒乾净。
佩姨在古廷芳耳畔低语:"此事蹊蹺。
若方编当真狠辣,何不將目击者尽数灭口?"
古廷芳驀然惊醒,暗忖方编素来机敏,断不会留下如此破绽。
目光扫向里仁时,心中已生疑竇。
"请方公子前来对质。”古廷芳下令道。
里仁暗自冷笑,早料到此招。
他胸有成竹——眾口鑠金,方编纵有百口亦难辩。
待方编到来,里仁抢先发难:"方公子何必装模作样?你勾结黑蝮蛇,残杀杜二,如今人证物证俱在!"
方编愕然:"此话从何说起?"
"休要狡辩!"里仁厉喝,示意护卫围住方编,"为保古家机密,今日定要將你拿下!"
方编环视眾人,心知此番诬陷早有预谋,辩白已是徒劳。
里仁更是咬牙切齿:"不仅要动手,更要活捉你这叛徒!"
原来里仁积怨已久——自方编到来,古廷芳事事询其意见,令他这守备队长顏面尽失。
今日终得机会一雪前耻。
里仁此刻只盼方编速死,以免节外生枝,或是被他问出更多破绽。
方编却忽然轻嘆,目光掠过里仁,落在后方几名护卫身上。
"我倒要听听,诸位说我做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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