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人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背——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疼得皱眉，但他还是坚持著。“我能。我知道仓库的换班时间，也知道怎么避开巡逻队。而且……我想做点什么。为我，也为那些和我一样的人。”

“那就这么定了。”凯恩说，“托比亚斯回营地，收集信息，必要时偷取银器。穆迪去采月见草，准备银粉，同时在外围监视。我在安全屋炼製药剂，伊格负责警戒和通讯。”

“安全屋在哪？”穆迪问。

“往东五英里，有个废弃的猎屋，在地图上没有標记。”穆迪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绘地图，指给凯恩看，“是我二十年前追踪格雷伯克时建的临时据点，有基础的防护和隱藏咒。应该还能用。”

“很好。”凯恩接过地图，快速记下位置，“我们分头行动。三天后的午夜，营地中央空地见。”

狼人挣扎著站起来，向凯恩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小巫师。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变身期这么清醒过了。如果你真的能帮我们……”

他顿了顿，“营地东侧柵栏有个缺口，守夜的是个叫『灰鬃』的狼人。他……不太一样。有时候会偷偷放走想逃的人。也许他会帮你们。”

“你怎么看？”穆迪终於问。

“他说的是真的。”凯恩说，“至少大部分是。他在提到『灰鬃』时，心跳有细微变化——不是恐惧，是某种……希望。”

穆迪转过头，那只真眼盯著凯恩：“你知道『灰鬃』是谁，对吗？”

“莱姆斯·卢平。”凯恩平静地说，“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狼人，邓布利多派来的臥底。他在那里多久了？”

穆迪没有立刻回答。他掏出酒壶喝了一口，雨水顺著壶口流进去，但他毫不在意。

“三个月。邓布利多想知道伏地魔的追隨者在狼人部落里做什么，卢平主动请缨。他是最合適的人选——本身就是狼人，有理由加入部落，而且……”穆迪顿了顿，“他需要赎罪。”

“赎什么罪？”

“他认为自己作为狼人，天生就背负著原罪。”穆迪说得很直接，“邓布利多给了他工作和尊重，但他总觉得不够。所以他去了，冒著可能再也回不来的风险。”

凯恩点点头。这符合他对卢平的了解——一个温柔、善良，却永远在自我惩罚的人。

“我们要联繫他。”凯恩说，“里应外合。”

“没那么简单。”穆迪摇头，“营地里的狼人都被格雷伯克用恐惧和药物控制著。卢平能自保已经很不容易，要他协助我们，风险太大。一旦暴露，他会死得很惨——狼人对叛徒从不留情。”

“所以我们不能让他暴露。”凯恩说，“我们要让他看起来像是被迫的，或者……完全不知情。”

穆迪盯著他：“你有计划了。”

“有个雏形。”凯恩望向北方，雨幕后的山脉轮廓隱约可见，“但需要更多信息。营地有多少狼人？守卫轮班时间？格雷伯克的作息？那个黑袍人的活动规律？”

穆迪从斗篷里掏出一个油布包裹的笔记本，扔给凯恩。“这是我收集的。不全，但应该够你制定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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