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寂寞的清晨

次日清晨，路明非被胸膛上两团暖融融的重量，和带著温热呼吸的鸣鸣声唤醒。

意识虽然尚未完全清明，身体却已经循著习惯先一步行动。

他闭著眼，熟练地伸出手，掌心带著刚睡醒的暖意，轻轻拨弄了一下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暖源。

小灰和小白顺势滑下他温热的胸膛，轻盈地落在还有些凌乱的被褥上。

少年掀开薄被坐起身，残留的睡意被空调吹出的微凉气流驱散了几分。

他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向了卫生间，哗哗”的水流声和洗漱的细微声响，在过分安静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从臥室里的卫生间走出，换上乾净的衣服，推开臥室门，踏入了客厅。

清晨特有的微红色光线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而朦朧的金色光带。

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墙上掛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规律得有些寂寞，空气里似乎还残留著昨日归来的尘埃气息。

几乎是习惯性地，他侧过身，目光投向了夏弥那扇紧闭的房门，下意识呼唤了一声：“夏————”

名字的音节刚滑出一半，便突兀地卡在了喉咙中，路明非望著那扇房门，回忆起了前天晚上少女的话语。

那个总是活力四射让房间显得拥挤又热闹的女孩，此刻並不在门后，她已经回到了那座遥远的北方城市。

要等到开学前夕，她才会再次带著她的喧囂和笑容，填满这里的寂静。

空荡的客厅，此刻显得格外空旷，路明非站在原地，望著那扇紧闭的房门，一丝习惯被打破后的寂落感，悄然瀰漫开来。

小灰不知何时溜到了他脚边，用覆盖著细鳞的脑袋轻轻蹭了蹭少年的裤脚，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嚕声，像是在发出安慰。

小白则轻盈地跳上了沙发，优雅地蹲在晨光的照射下，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著桌面，湛蓝色的眼睛安静地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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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

路明非低声说道，不知是说给它们听，还是说给自己听，他调整了呼吸，將那丝微弱的寂落感强行压下，走向厨房。

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清水哗哗”的流淌，他掏起一捧水泼在脸上，试图彻底洗去那点残留的惆悵感。

厨房的窗户被少年打开，清晨微凉的空气带著小区里草木的湿润气息涌进来，稍稍驱散了屋內的沉闷。

他动作利落地准备著简单的早饭，煎蛋在锅里滋滋作响，冒出诱人的香气。

麵包机叮”的一声弹出了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食物的烟火气终於给这个过於安静的空间注入了生气。

他刚將食物放到餐厅的餐桌上，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发出了一阵震动。

少年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著夏弥发来的简讯，他打开简讯，查看起里面的內容。

“夏弥：师兄，现在已经早上七点整了！太阳要晒屁股啦！快起床给小灰和小白准备食物了！不准偷懒！（?）”

看著屏幕上跳脱的字符，和那个熟悉的顏文字，路明非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一下。

心底那点残留寂寥感，瞬间被这条远道而来又活力十足的简讯冲得烟消云散。

他的指尖在按键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个字回復过去，便隨手將手机丟向了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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