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疼疼!
疼疼疼疼疼!!
他该怎么办…为什么这么疼…想死……死掉算了!修罗全身肌肉都绷紧了,瞳孔剧烈收缩,里面翻涌著无尽的狂躁与痛苦……
冷道成表情一成不变,他坐在床尾,默默观看著这一切。
在修罗瞳孔涣散对不上焦距时,他看到冷道成蹲到了他跟前,撩开了他的额发。
他浑身湿透了,疼出了满身汗,面色苍白如纸,唇瓣咬的血肉模糊。
那些受损枯萎的神经被阵法修復著,刺激著新的细胞再生。
精疲力竭之际,他颤抖著指尖抓住冷道成的手腕,断断续续道:“你……不是…怪物……”
“……真的……是…神……”
说完,修罗两眼一抹黑,疼昏了过去。
少年漂亮的脸汗涔涔的,冷道成看看他伤口破裂开流在地上的血,將手摁上了冷零小腹。
片刻,他抱起这个瘦小但又在国际上叱吒风云的人物,將人搁置到了床上。
掐算时间,应该明天下午才醒。
从冷道成进门到出去,只过了二十分钟左右,龙將言在外头一直坐立不安,又不敢进去打扰。
见到冷道成出来,他连忙上前:“前辈,他还好吗?”
“死不了。”
那种惨绝人寰的动静,听的龙將言头皮发麻,他不禁问出口:“…前辈,此人先前刺杀於您,您为何將他带回家中?”
“他耳朵坏了,需要我帮忙治疗。”
龙將言依旧顾虑:“前辈,此人毕竟是杀手,身上煞气颇重……並非良善之辈。”
“煞气重,是因为从小活在血海里。”冷道成拧开水龙头,洗了洗手:“在修真界,有个宗门叫血煞宗,听过么?”
“略有耳闻。”龙將言回答时,声音沉了些许:“此宗门史悠久,乃魔道巨孽,分支无数,门下弟子皆双手沾满血腥。”
“他,比血煞宗的人纯粹。”
冷道成用毛巾擦乾手。
“血煞宗杀人,是为了修炼,为了权利。他杀人,是从小被训练成只知道这个。”
“一把刀在你面前,你会说刀本身是恶吗?”
“不。”龙將言摇头,“刀本身无善恶之分,全看持刀者有心否,那前辈,又该如何去確保一把刀,不会反噬其主。”
“本座不是他的主人。”
窗外夜色沉沉。
“他叫本座一声义父,本座便给他一个可以选择的机会,是继续当一把没有思想的刀,还是去做一个人。”
他看著龙將言,“就像我给过你选择,是沉浸在回不去的迷茫里,还是试著在另一个世界里,学著活下去。”
“况且,”冷道成又道:“他活不过二十岁。”
龙將言心头一震,望向紧闭的臥室房门。
那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竟已时日无多?!
“前辈,他的身体——”
“基因改造。”
“这个世界危险的手段之一,在他的身体里留下了后遗症,根基已毁,非药石能医。”
“本座现在做的,不过是让他最后这段日子,过得像个人样,少些痛苦。”
应该还有变数。
冷道成看著手心。
三年。
他的三年之约。
楚阎的三年龙王之归。
齐厉天的三年速成战神。
修罗如今不过十七,至二十年岁,也是三年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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