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爱尔兰帮刚倒台。”
马特的声音压低。
“他们的地盘现在成了一块肥肉。我听说金並的人已经开始接手了。”
“我担心地狱厨房又要乱了。”
他在试探我?
萧恩心中瞭然。
“乱?”萧恩笑了。
“默多克先生,你是不是对地狱厨房有什么误解?这里什么时候安稳过?”
他指了指门外,笑了笑。
“秩序只是暂时的。混乱才是永恆的。”
“金並也好,爱尔兰帮也好,甚至是你我。”
他凑近马特,压低声音。
“我们都只是混乱中的一部分。”
马特让自己冷静下来。
明白萧恩只是试探自己。
他能看到自己的紧张。
“我听不太懂,医生。”
马特后退了半步,握紧了盲杖。
“我只是个律师。我只相信法律。”
“是吗?”萧恩直起身子,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
“那法律能治好你的失眠吗?默多克先生。”
“你的黑眼圈可比鲍比的熊猫眼还要重。”
……
马特沉默了。
“我还有案子要处理。”他选择了撤退。
“不过,萧先生。”他停在门口,转过身来,语气变得凝重。
“金並是个危险人物。你最好不要和他走得太近。”
“哦?”萧恩靠在柜檯上,喝著咖啡。
“你这是在关心我?”
“我只是不想在地狱厨房,再多一个敌人。”马特的声音很沉。
“敌人?”萧恩笑了。
“默多克先生,我不是任何人的敌人。我只是个医生。”
“我只治病,不站队。”
马特看著他,良久才点了点头。
“如果是,那就更好了。”
他推开门,拄著盲杖,消失在了嘈杂的街道上。
萧恩喝完了咖啡。
马特·默多克。
有趣的病人。
他渴望光明,却又只能行走在黑暗中。
他来付钱这件事倒是提醒了自己。
今晚去见金並,可不能两手空空。
他看了一眼柜檯上的公文包。
钱,是好东西。
但有时候。
人情比钱更管用。
……
傍晚七点。
地狱厨房的黄昏,总是显得格外短暂。
太阳刚落下地平线,黑暗便笼罩了整片街区。
济世堂的门已经关闭。
萧恩站在二楼的镜子前,打量著出诊的行头。
他没穿风衣。
而是选择了一套做工精良的深灰色西装。
不是奢侈品牌,是他找唐人街的老裁缝定做的。
剪裁合体,面料考究。
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高领羊毛衫。
他戴上了眼镜。
很好。
萧恩满意地点了点头。
金並喜欢体面人。
这身打扮,既不会显得过分张扬,也不会显得掉价。
接下来是医疗器械。
他打开了红木药柜的暗格。
狭长的合金刀静静躺在那里。
不行。
萧恩摇了摇头。
太明显了。
金並的安保绝对是地狱厨房最顶级的。
他拿出了一个针盒。
打开,里面是三排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灯光下闪烁著森然的寒光。
这才是他今天的武器。
他將针盒放进了西装的內侧口袋。
这是医生的工具箱。
然后,他又从针盒的夹层里取出了五根黑色短针。
这是用特殊材料打造的,韧性极强,且淬了药。
当然,不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而是他自己调配的药剂。
里面混合了乌头,断肠草等多种草药的麻痹剂。
中者,半小时內气血逆行,浑身酸软无力。
是居家旅行,谈判掀桌的必备良药。
他將五根短针藏在袖口,领口,和头髮里。
这是他的自卫手段。
最后,他穿上了內甲。
这是医生的职业防护服。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一眼时钟。
七点五十八分。
时间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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