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恩的语气轻鬆。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地狱厨房嘛,总有些手脚不乾净的老鼠。”
“菲斯克先生家大业大,损失点东西,应该不算什么吧?”
他故意把老鼠这个词咬得很重。
电话那头沉默了。
萧恩能想像出金並的胖脸上,此刻满是阴霾。
他在怀疑是手合会干的?
很好。
就是要让他怀疑。
“確实不算什么。”
金並的声音再次响起,恢復了之前的平静。
“不过,我最近听说,厨房里似乎来了几只来自日本的老鼠。”
“它们不仅偷东西,还伤人。”
他在点我。
萧恩立刻明白了。
他指的是前两天打发走的会计师?
会计师回去果然把我的话带到了。
“东方的老鼠?”
萧恩故作疑惑。
“那可真是稀奇。不过,菲斯克先生,你应该知道,我这里是中医馆。专治各种水土不服。”
“如果那些老鼠打扰到了厨房的卫生。我不介意做一次大扫除。”
当然,得加钱。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萧恩能感觉到,金並正在权衡利弊。
他在评估自己的价值。
一个能轻易解决掉爱尔兰黑帮,並且似乎对付那些老鼠也很有信心的医生。
对他来说,是威胁,还是可以利用的工具?
“萧先生,你很有幽默感。”
金並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相信,以你的能力,那些老鼠不敢来打扰你的清净。”
他在服软?
不,不对。
萧恩警惕起来。
金並这种人,绝不会轻易服软。
他这是想把自己捧起来?让自己去当出头鸟,去和手合会硬碰硬?
然后他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呵呵,老狐狸。
“那就好。”
萧恩笑了笑,决定顺著他的话说下去。
“既然菲斯克先生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放心了。”
“毕竟,我只是个医生,打打杀杀什么的和医生的人设不太符合。”
这傢伙,想让他免费当打手?
“你说的没错,萧先生。”
金並似乎也听懂了潜台词。
“不过,萧先生,既然说到医生的人设。”
他的语气顿了顿。
“我最近確实有点小毛病,想请你帮忙看看。”
来了。
萧恩知道,这才是金並今天打电话来的真正目的。
示好?拉拢?还是想用这种方式再评估我一次?
“哦?”
萧恩的语气恢復了医生的腔调。
“菲斯克先生哪里不舒服?是最近操劳过度,导致血压有点高?还是晚上噩梦缠身,睡眠不太好?”
他故意点出了金並可能的病症。
对於金並这种身居高位,掌控一切的梟雄来说。
最大的敌人往往不是外部的威胁,而是內心的压力和对衰老的恐惧。
电话那头的金並呼吸变得紊乱,被萧恩察觉到了。
猜对了。
“萧先生还是那么专业。”
金並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我预约今晚,可以吗?”
“菲斯克先生亲自邀请,我当然会去。”
萧恩笑了。
“不过,我的出诊费……”
“价格不是问题。”
金並打断了他。
“我会派人来接您。”
“时间,地点?”
“晚上八点。司机会在您的医馆门口等您。”
“好。”
“那么期待与您的会面,医生。”
“我也是,菲斯克先生。”
“嘟嘟嘟……”
电话被掛断了。
萧恩放下听筒,脸上的笑容消失。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依旧喧囂的街道。
金並……
手合会……
神盾局……
菲利希亚……
修补匠……
纽约的夜晚,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距离晚上八点,还有十个小时。
足够做点准备了。
他转身,走上了二楼。
今晚的出诊。
恐怕,不会只是一次简单的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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