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画什么?”江晚秋走过去问。
“抽象派!”叶沉舟说得理直气壮,“艺术,你不懂。”
沈星若终於忍不住,冷笑一声,“这是抽象派被黑得最惨的一次。”
叶沉舟的脸垮了下来。
江晚秋没心情看他们俩吵闹,她走到自己的画架前,却迟迟没有动笔。
“我先回去了。”江晚秋丟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哎,小嫂子,这才几点啊?”叶沉舟凑了过来。
江晚秋没理他。
沈星若靠在画架边,擦拭著手里的画笔,眼神落在江晚秋紧绷的侧脸上,什么也没说。
江晚秋背上包,径直往外走。
两个女保鏢立刻跟了上来。
“你看,都怪你。”沈星若冷冷地看向叶沉舟,“太吵了。”
叶沉舟张了张嘴,一脸委屈。
车內,江晚秋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
b市的黄昏,车流拥堵,霓虹初上。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可她觉得透不过气。
另一边,一辆黑色的宾利正平稳地行驶在返回b市的高速公路上。
后座,陆知宴掛断了李哲的电话。
“继续查。”
“傅斯年这五年,接触过的所有人,经手的所有项目,一根线都不能漏。”
车厢內恢復了寂静。
他靠在椅背上,闭著眼,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揉著眉心,周身都透著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
片刻后,他睁开眼,从西装內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是他离开前,江晚秋发来的那张自拍。
照片里的女孩穿著保守的棉质睡衣,头髮有些乱,一双眼睛带著刚睡醒的水汽,茫然地看著镜头。
陆知宴的指腹轻轻摩挲著屏幕上那张小脸,眼底的疲惫渐渐散去。
目光下移,落在她裹得严严实实的领口。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黑色的礼盒,那件薄如蝉翼的白色蕾丝裙。
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总算忙完了。
该回去,收点利息了。
半山別墅。
江晚秋回到主臥,一眼就看到被自己扔在地上的那件白色蕾丝裙。
像一团被人丟弃的、皱巴巴的纸巾,安静地躺在地毯上。
刺眼。
她走过去,弯腰捡了起来。
布料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冰凉的蕾丝擦过指尖,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慄。
她想把它扔进垃圾桶,可陆知宴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她用力攥紧了手里的裙子,转身拉开衣柜门,將那件衣服连同盒子一起,塞进了最深的角落,用几件厚重的大衣死死压住。
眼不见为净。
做完这一切,她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晚饭时,江远山看出了她的不对劲。
“今天怎么吃这么少?”
“没什么胃口。”江晚秋放下筷子。
江远山嘆了口气,“知宴那孩子,也忙坏了吧,这么多天没回来。”
江晚秋的心一紧。
“嗯。”
“男人嘛,事业为重。等他回来了,你也多体谅体谅。”
“我知道了,爷爷。”
夜深了。
江晚秋躺在床上,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空旷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呼吸声。
她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
就在这时,一双手臂毫无徵兆地从身后环了过来,將她连人带被紧紧圈住。
一个温热的胸膛贴上了她的后背。
江晚秋的身体猛地僵住,血液在剎那间冻结。
男人低沉的,带著一丝沙哑的嗓音,贴著她的耳廓响起,气息温热。
“嗯,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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