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秋以为,他是介意自己用了他的浴室。
她张了张嘴,乾涩的喉咙里挤不出一个字,刚想开口解释。
陆知宴却动了。
他迈开长腿,径直向她走来。
高大的身影带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江晚秋的心跳上。
她被这股气势逼得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陆知宴在她面前站定,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不是那个纸袋,而是一个小巧精致的丝绒盒子。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盒子一眼,修长的手指用力,直接將盒盖掀开。
盒子里面,躺著一枚铂金素圈戒指,在灯光下泛著冷硬的光。
不等江晚秋反应,陆知宴已经抓住了她的左手。
她的手很凉,在他滚烫的掌心里,像一块脆弱的冰。
她本能地想要挣脱,手腕却被他铁钳般的手指死死扣住,动弹不得。
“你干什么!”江晚秋的声音带著惊慌和一丝病后的沙哑。
陆知宴没有回答。
他面无表情地从盒子里取出那枚戒指,捏住她的无名指,就那么不由分说地,用力往上套。
戒指的尺寸,偏小了。
冰冷的金属环卡在她的指关节,带来一阵清晰的刮痛感。
江晚秋疼得倒抽一口凉气,指尖都绷紧了。
陆知宴的眉头皱得更深,手上力道却丝毫未减,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强行將那枚戒指推过了她的指关节,死死地卡在了她的指根上。
一圈冰冷的束缚感,瞬间勒紧了她的手指。
他终於鬆开了手。
江晚秋看著自己手指上那枚突兀的、泛著冷光的戒指,脑子一片空白。
“不许摘下来。”
男人冰冷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是命令,不带任何情绪。
江晚秋猛地抬起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一片沉寂的墨色。
她不懂。
她完全不懂。
这是什么?
一个戒指?
就在她混乱之际,陆知宴从盒子里拿出了另一枚稍大的戒指,动作流畅地,套在了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
尺寸刚刚好。
陆知宴的视线落在她手上。
那枚戒指,死死地箍在她的指根,將那截纤细的手指勒出一圈清晰的红痕。皮肤被挤压得微微发白,再往上,是泛著不正常红色的指关节。
尺寸,確实小了。
他眉心拧起,眼底划过一丝阴鷙,像是对自己估算失误的不悦。
没有说一句话,陆知宴收回目光,转身,径直走进了浴室。磨砂玻璃门被重重地关上,隔绝了他的身影,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很快,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江晚秋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浴室门关上的声音,像是某个信號,將她惊醒。
她低头,看著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个冰冷的金属环。它像一个耻辱的烙印,又像一副精巧的镣銬,勒得她指骨生疼。
她扶著冰冷的墙壁,一步一步往外挪。
高烧的余韵还在,身体是软的,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江晚秋回到自己房间。
推开门,一股冷风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吹得她一个激灵。
江晚秋走过去,用力將窗户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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