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烧得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嘴唇乾裂起皮,眉头紧锁,似乎在做什么噩梦。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陈医生,檀宫现在立马过来。”他的语气不带任何情绪,简短地命令完,便掛断了电话。
陈医生整个人都是懵的,迷迷糊糊接了一个电话,老板让他大半夜加班。
和妻子简单解释后,连忙穿上衣服,拿起医疗箱往檀宫赶。
等待的时间里,房间里只有江晚秋愈发急促的呼吸声。
陆知宴看了一眼,转身走进了主臥自带的洗手间。
几秒后,他拿著一条湿毛巾走出来,將毛巾搭在了江晚秋的额头上。
冰凉的触感让昏睡中的人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
他拉过旁边的一张椅子坐下,双腿交叠,视线落在她身上。
没过多久,別墅的门铃响了。
刘叔大概是被吵醒了,很快就將一个提著医药箱、神色匆忙的中年男人引了上来。
“陆总。”陈医生恭敬地打了声招呼。
陆知宴点了下头,示意他过去。
陈医生不敢怠慢,立刻打开医药箱,拿出体温计和听诊器,开始为江晚秋做检查。
“高烧,三十九度二。”陈医生看著体温计上的数字,神色严肃起来。
陈医生立刻从医药箱里取出一盒退烧药。“陆总,我先去楼下准备药。”
说完,他不敢耽搁,拿著药盒快步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陈医生端著一个温热的药碗走了上来,身后还跟著一脸担忧的刘叔。
“陆总,药冲好了,您看……”陈医生將碗递了过去。
陆知宴面无表情地接过。药碗还带著温度,碗里是深褐色的液体,散发著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和他刚才闻到的那股怪味混在一起,更加刺鼻。
陈医生又交代了些注意事项。
“陆总,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有任何情况您隨时打我电话。”
“嗯。”陆知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单音。
刘叔连忙躬身,引著陈医生离开。
走到门口,刘叔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先生高大的背影站在床边,显得整个房间都有些压抑。
门被轻轻带上,走廊里传来刘叔和陈医生远去的脚步声。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陆知宴端著药碗,低头看著床上的人。
江晚秋似乎烧得更厉害了,脸颊泛著病態的潮红,呼吸又急又浅,嘴里还发出几不可闻的梦囈。
他伸出一只手,將她从床上扶起来一些,让江晚秋靠在自己手臂上。
江晚秋全身滚烫,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脑袋无力地歪在一边。
“张嘴。”陆知宴命令道,声音冷硬。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只是难受地皱著眉,嘴唇紧紧地抿著。
陆知宴没什么耐心,直接將碗沿凑到江晚秋唇边,试图將药灌进去。
深褐色的药汁顺著她紧闭的唇角流下,淌过她苍白的下巴,弄湿了江晚秋的衣领,也弄湿了陆知宴昂贵的衬衫袖口。
一碗药,洒了大半,餵进去的寥寥无几。
陆知宴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看著自己湿掉的袖口,又看看她狼狈的模样,一股无名火直衝头顶。
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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