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凭感觉,拿了一个四连罐的包装,牌子是她偶然瞥见路边大排档桌上摆得最多的那种。
结帐时,年轻的店员睡眼惺忪地扫了码,报出价格。
江晚秋付了钱,拎著发出轻微碰撞声的塑胶袋走出店门,晚风吹在脸上,带著一丝凉意。
这个点,她不想回檀宫。
她拎著那袋啤酒,漫无目的地走著,最后拐进了公园。
公园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马路上传来的模糊车流声。
几位老人正围著一个石桌,兴致勃勃地对弈。
“將军!”
“哎呀,你这老小子,又来这招!”
“悔棋不?不悔我可吃了啊!”
江晚秋找了个不远不近的长椅坐下,背靠著冰凉的椅背。
她看著那群老人,他们穿著朴素的汗衫,摇著蒲扇,为了一步棋爭得面红耳赤,又在下一秒哈哈大笑。
公园里的晚风带著秋夜的凉意,不紧不慢地吹拂著。
江晚秋坐在长椅上,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尊精致但没有灵魂的雕塑。
不远处,石桌旁的老人们还在为一盘棋爭论不休,声音不大,却充满了鲜活的市井气。
“你悔棋!老李头你又悔棋!”
“我什么时候悔了?我这叫深思熟虑,还没落子呢!”
“你手都碰到棋子了!碰子走子,懂不懂规矩!”
那声音充满了生命力,和她此刻的死寂形成了鲜明对比。
江晚秋坐在长椅上,看著袋子里的啤酒,她不打算在这里喝。
她打算回到檀宫晚上偷偷喝。
她閒的无聊,站起身走到大爷旁边看著下棋。
棋盘上,楚河汉界,杀气腾腾。
“將军!”一个穿著白色汗衫,摇著蒲扇的大爷猛地拍下一颗炮,满脸得意。
他对面的黑瘦大爷顿时吹鬍子瞪眼,“等等!等一下!我刚刚是想走马的,手滑了,这步不算!”
“嘿!老张头,你还要不要脸了?”旁边观战的另一个大爷看不下去了,“棋品见人品啊!你这悔棋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什么叫悔棋?我这叫战略性调整!”老张头梗著脖子,伸手就要去拿回那颗炮。
江晚秋站在一旁,安静地看著他们为了一步棋爭得面红耳赤。
这些声音充满了鲜活的人间烟火气,与她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让她感到一丝安寧。
她站得久了,那个下棋得意的白汗衫大爷注意到了她,乐呵呵地问,“小姑娘,也懂棋?”
江晚秋摇了摇头。
“不懂没关係,看个热闹嘛!”大爷很是自来熟,“看你站半天了,有心事啊?”
“没呢,閒的没事见你们在这下棋,过来凑个热闹。”
“閒著没事好啊!”
白汗衫大爷蒲扇一摇,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现在的小年轻,哪个不是低头看手机,像你这样安安静静看我们老头子下棋的,可不多见咯。”
江晚秋起初只是看著大爷们下,到后面大爷们拉著她一起下。
一直到天色逐渐变暗,江晚秋才站起身。“改天再下吧,天色不早了,我先走了。”
简单告別后,江晚秋打了一辆计程车回到了檀宫。
在进去前,江晚秋將装著啤酒的袋子,放进衣服里藏起来。
打开大门,吴妈正打扫著卫生。
“太太。”
江晚秋点了点头回应吴妈,用一种奇怪彆扭的姿势往楼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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