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陆知宴的声音沉了下来,“说。”
李哲目视前方,言简意賅,將刚才马路上的惊魂一幕,包括追逐、自称孙家的人,以及太太如何將一个陌生女人塞进车里的事,用最快的语速匯报完毕。
听筒里沉默了几秒,那沉默像淬了冰。
“把人带我办公室来。”陆知宴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是。”
电话掛断。
李哲將手机放好,车厢里的气压却仿佛比刚才更低了。
后座,沈星若的啜泣声渐渐停了,她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靠近江晚秋,声音又轻又抖,“谢谢你……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江晚秋靠著车窗,没有回头,只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单音节,“嗯。”
沈星若看著她冷淡的侧脸,想再说点什么,却又不敢。
她只能侷促地绞著自己的衣角,视线落在江晚秋放在腿上的那个牛皮纸袋上,袋子里露出书的一角,封面上是一个白衣飘飘的男人。
迈巴赫无声地滑入陆氏集团的地下车库,在专属电梯门前稳稳停住。
李哲下车,拉开车门,“太太,请。”
江晚秋率先下车,沈星若紧跟著她,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紧紧跟在江晚秋身后半步的距离,不敢看周围的环境。
电梯门无声地滑开,李哲做了个请的手势。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飞快地跳动,最终停在了顶层。
这是江晚秋第一次来陆知宴的办公室。
门一开,一股骇人的低气压扑面而来。
宽阔的总裁办公室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b市繁华的景象,陆知宴就站在那,背对著她们,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沉沉的阴影。
他没有回头。
“李哲,你出去。”
“是。”李哲快步退了出去,电梯门在他身后合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三个人。
沈星若嚇得几乎不敢呼吸,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点。
陆知宴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冰锥,越过瑟瑟发抖的沈星若,径直钉在江晚秋的脸上。那张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比暴怒更让人心悸。
“江晚秋,”他开口,声音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谁给你的胆子?”
江晚秋的身体很累,腿还在发软,但她站得很直。
她抬起眼,迎上他满是寒意的视线,“她需要帮助。”
“需要帮助?”陆知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唇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所以你就把自己当成了救世主?”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走过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臟上。
他停在江晚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目光里全是审视和不悦,“你知道你招惹的是谁吗?”
“我不知道。”江晚秋平静地回答。
“你不知道?”陆知宴的耐心似乎告罄,他猛地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瞬间蹙眉,“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把人往我的车上带?”
他的指腹用力摩挲著她的皮肤,带著一种惩罚的意味。
“江晚秋,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以为你是谁?”
下巴上传来剧痛,江晚秋的眼神却丝毫未变,依旧是那片死寂的荒原。
江晚秋看著陆知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开口,“一个和你签了两年合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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