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陆知宴那张冷峻的侧脸。
“晚点李哲会把你的身份证送过来。”
江晚秋背对著他,只是极轻地点了点头,没有回头,快步走进了那扇雕花铁门。
巨大的別墅客厅空旷而寂静,冷得像一座冰窖。
吴妈正在擦拭一个花瓶,看见江晚秋进来,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最终还是躬了躬身,声音比以往更加恭敬。
“太太。”
这个称呼像一根细小的针,扎进江晚秋的耳朵里。
这称呼差点没给江晚秋当场送走。
江晚秋僵硬地点点头,上了二楼。
回到熟悉的房间,坐在书桌面前,拿起从书架中拿出那本没有看完的书。
江晚秋的思绪很乱,看了一会她的魂就不知道飘哪去了。
另一边。
酒吧门口,重金属音乐穿透厚重的门板,模糊地敲击著耳膜。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无声滑到路边,在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下,车身流淌著暗光。
叶沉舟早就等在了门口,一身招摇的亮片西装,在人群里闪闪发光。他看到车,立刻掐了烟,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挥了挥手。
车门打开,陆知宴从车里下来。他没穿西装,只一件黑色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周身都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冷气。
“可算把你盼来了。”叶沉舟吊儿郎当地伸手,想去搭他的肩膀。
陆知宴侧身躲开,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径直往里走。
叶沉舟也不尷尬,跟在他身后,咋咋呼呼地嚷嚷:“哎,別这么冷淡啊。”
酒吧里人声鼎沸,空气中混杂著酒精、香水和荷尔蒙的味道。陆知宴对周围的一切都视若无睹,穿过扭动的人群,跟著侍应生上了二楼。
二楼是私密的卡座区,隔音很好,楼下的喧囂瞬间被隔绝在外。
叶沉舟熟门熟路地领他到最里面的一个卡座,给他倒了杯酒,“咋样?”
“想问什么?”陆知宴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冰面一样平滑。
叶沉舟喝了一大口酒,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压低了声音,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上难得带了点正经:“当然是江晚秋的事啊。你来真的?直接带人去把证领了?”
陆知宴皱了皱眉,眼里的不耐烦几乎要凝成实质。
“关她什么事?你今天把我约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咳咳,”叶沉舟立刻举手投降,哈哈笑了起来,“行行行,不说她,不说你的新婚小妻子。”
他故意在“妻子”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换来陆知宴一个冰冷的眼刀。
叶沉舟拍了拍手。
卡座的门被推开,一排穿著各色裙子的女人走了进来,个个身段窈窕,面容精致,带著精心训练过的微笑。
“陆总,给您解解闷。”叶沉舟挤眉弄眼。
领头的女人款款上前,想给陆知宴倒酒。
然而,她刚一靠近,就被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墙给挡了回来。
陆知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但整个卡座的空气仿佛都因为他的不悦而凝固了。
那张英俊的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叶沉舟看著他的脸色,脑子里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猛地一拍大腿。
“咳咳习惯了,忘了,忘了你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他像是才反应过来,夸张地挥了挥手,“都出去,出去!没看我们陆总现在洁身自好吗?”
女人们面面相覷,不明所以,但还是躬身鱼贯而出。
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叶沉舟给自己又倒满了酒,脸上的嬉笑也收敛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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