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里有沈重昨天买的排骨,她拿出来解冻,又拿起土豆,心不在焉地削皮、冲洗,拿起菜刀准备切块。
脑子里还在盘旋著刚才那个噩梦的片段,还有窗外一声接一声的闷雷,让她的心更慌了。
心神恍惚间,锋利的刀刃一滑——
“嘶!” 钻心的疼痛从左手食指传来。
苏平倒吸一口冷气,低头一看,一道深深的口子横在指腹上,殷红的血珠爭先恐后地涌出来,瞬间染红了指节。
“哐当!”菜刀掉在案板上。
剧痛让她脑子空白了一瞬,隨即是更强烈的心慌。
她忍著痛,手忙脚乱地打开水龙头冲洗伤口,血水混著自来水衝下去,可那口子很深,血根本止不住。
慌乱间,她第一个想到的还是沈重。
忍著痛,用没受伤的右手摸出手机,拨通了沈重的电话。
“嘟……嘟……”忙音在空旷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声都敲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响了好几声,那边才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有金属碰撞的叮噹声。
“餵?”沈重的声音传来。
“沈重,”苏平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尾音还是带了一丝颤抖,“家里有创可贴吗?”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隨即沈重的声音沉了下来:“怎么了?伤著了?”
“没……没事,”苏平吸了吸鼻子,“就切菜不小心切到手了,小口子。”
她不想让他担心,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客厅电视柜下面抽屉,左边那个,有个小药箱。”沈重语速很快,“碘伏、纱布、创可贴都在里面。严重吗?”
苏平吸著气,儘量轻描淡写,“就不小心挨了下,一点点口子,不严重。”
她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到客厅,拉开抽屉,果然看到了那个蓝色的小药箱。
“真的没事?” 沈重的声音透著紧张,背景安静了很多。
“真没事,就一点小口子,” 苏平打开药箱,拿出碘伏棉球和创可贴,手忙脚乱地给自己消毒,酒精刺激得伤口更疼了,她咬著牙,声音有点不稳,“找到药箱了,我处理下就好,你忙你的。”
她笨拙地用一只手撕开创可贴的包装,血糊糊的手指怎么也对不准位置。
窗外又是一道刺目的闪电,紧接著雷声滚滚,仿佛就在头顶炸开。
苏平手一抖,刚撕开的创可贴掉在了地上。
她捡起来贴好。
伤口处理了,心慌非但没减轻,反而越来越重,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坐立难安,在亮得晃眼的客厅里来回踱步。
就这样煎熬了两个多小时,终於坐不住了,拿出手机给林小眠打视频。
和她最亲近的就是林小眠,难道林小眠出什么事了?
视频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苏平的心往下沉了沉,直接打电话。
这次,响了七八声,终於通了。
“餵?平平?”林小棉的声音传来,带著一种奇怪的沙哑和急促的喘息,背景似乎还有男人模糊的低语。
“小棉!你没事吧?”苏平的声音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焦急和恐慌。
“啊?没事啊!怎么了?”林小棉似乎愣了一下,隨即哭笑不得又带著点恼火地喊道:“我的姑奶奶!我能出什么事?我跟张彦飞正……正忙著呢,关键时候。”
“你这电话打得真要命了,到底怎么了?你什么事儿啊这么急吼吼的?”
苏平:“……”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听出林小棉声音里的异常,脸瞬间爆红,尷尬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对不起,打扰你们了。我……我就是心慌得厉害,怕你出事,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们继续。”她语无伦次地说完,飞快地掛了电话。
不是林小眠,那是什么事呢?
她按著狂跳的心臟,心事重重地望向窗外。
雨声哗哗,漆黑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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