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沙书记,我只能努力试试,金融体系是直管体系,我不能保证他们会听话。”
沙瑞金的语气缓和了些:“达康同志,我知道你委屈。”
“但你要理解,反腐败是上面的决策部署,是民心所向。”
“我们作为领导干部,必须旗帜鲜明地支持。”
“哪怕暂时受点委屈,也要顾全大局。”
他又转向侯亮平:“亮平同志,你也要注意方式方法。”
“调查要扎实,证据要確凿,不能搞有罪推定。”
“特別是对待达康同志这样的老同志,要尊重,要理解。”
侯亮平连忙点头:“是,沙书记,我一定注意。”
“好了,你们都回去吧。”沙瑞金摆摆手。
“记住,团结一致,把调查工作做好。”
李达康和侯亮平同时站起身,向沙瑞金微微躬身,然后一前一后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省委大楼时,两人都没有说话。
李达康的脸色铁青,脚步很重,每一步都像是在发泄心中的怒火。
侯亮平则挺直腰杆,脸上带著胜利者的矜持。
在停车场,两人即將分別时,李达康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冷冷地看著侯亮平。
那眼神,冰冷刺骨。
侯亮平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几秒钟后,李达康转身钻进车里,砰地一声关上车门。
车子疾驰而去,扬起一片尘土。
侯亮平站在原地,看著远去的车影,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他知道,他和李达康的梁子,彻底结下了。
但他不在乎。
有沙书记的支持,他什么都不怕。
李达康的车並没有回市委,而是在城里绕了一圈后,又悄悄折返,从省委大院的后门驶入。
十分钟后,他再次出现在沙瑞金的办公室。
与刚才不同,这一次,办公室里只有他和沙瑞金两个人。
沙瑞金坐在沙发上,正在泡茶,动作悠閒从容。
见李达康进来,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达康同志,坐。尝尝这茶,刚到的明前龙井。”
李达康没有坐,而是站在沙发前,脸色依然难看:“沙书记,刚才……刚才您为什么那样批评我?”
“沙书记,你是知道的,因为一些特殊原因,省纪委確实可以查地方银行,但市委市政府是无权命令银行做事。”
“侯亮平压根就是在无理取闹。”
沙瑞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將泡好的茶推到李达康面前,示意他坐下。
李达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坐下了,腰杆挺得笔直。
“达康啊。”沙瑞金嘆了口气,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刚才那出戏,是演给侯亮平看的。”
“演戏?”李达康一愣。
“对,演戏。”沙瑞金点点头。
“侯亮平现在干劲十足,一心想查个大案子出来。”
“我们得支持他,至少表面上要支持。”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你也知道,金融领域的水有多深。”
“侯亮平这么查下去,不知道要牵扯出多少人,掀起多大的风浪。”
“所以,我们得给他设置一些合理的障碍,让调查看起来困难重重。”
李达康若有所思:“您的意思是……我扮演那个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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